明樓的那句“慢著”讓梁仲春想死的心都有了，賈玉章則一動都不敢動。
“相機底片是嗎？”明樓指著賈玉章的鼻子，“你現在就可以問問你的長官，還要不要追查下去？”
“不查了，屬下不查了。”賈玉章連連鞠躬後退，就想早些結束這令人窒息的場面。
這時，葉興城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方嘉樹，他帶著明鏡的手提包，明誠和明鏡則在最後。
幾人進門，葉興城就發現賈玉章臉頰紅腫，知道明樓多半是把氣撒在了他的心腹隊長身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原本這幾個月就被明樓打壓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找到個把柄，又毫無證據，還被他騎在頭上撒野，心情自然降到了谷底。
梁仲春怎麼看不出他細微變化的表情，趕忙衝他使了個眼色，這裡的氣氛己經僵到冰點，他小舅子再惹點是非出來，恐怕陳默群來了都難收場。
好在方嘉樹也察覺到了異樣，立即將手裡的東西交還給明鏡：“明董事長，我們核查過了，您的相機中的底片是新的未使用過，早上去華商銀行就是取金條。”
明鏡接過手提包後開啟一一查驗，最重要的是，卡口處的那兩把鑰匙。
她將大拇指放在包裡面，在只有她知道的位置觸碰了一下，那個硬物感和手提包的卡扣觸感幾乎一樣，男性不會發現異常。
鑰匙還在，沒有發生位移。她放心地取出裡面的幾根金條，舉在手裡：“難道我去銀行取一些自己的東西也要被查嘛？保險庫外的日本憲兵都放我出來，你們還追著不放？我嚴重懷疑你們就是看我是個小女子好欺負，貪圖我的錢財。”
明鏡這邊話還沒說完，葉興城便打斷了她：“明董事長，懷疑懷疑的懷疑是我們的工作。請您諒解。”
葉興城的話一說出口，梁仲春和方嘉樹就感到不妙。梁仲春甚至己經手扶額頭，聽天由命了。
明樓從葉興城一進門的表情變化中就看出了他的不滿。
他沒有對葉興城說什麼，而是給了明誠一個眼神。
阿誠立刻會意，衝賈玉章的膝蓋就是一腳，這一腳又快又狠，加上他那雙頭部包過金屬的皮鞋，只一腳就把賈玉章的膝蓋踢斷了。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疼得首打滾。
明樓見狀，從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的明鏡手裡拿過三根金條，甩在賈玉章的身上。
“三根金條，接你的膝蓋骨。”對賈玉章說完，明樓又抬頭盯著葉興城、梁仲春幾人，“再有下一次，就等著領陣亡撫卹金！”
首到明鏡上了明樓的車，她才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明樓，阿誠就這樣踢斷了那人的腿，你們會不會有麻煩？”
還沒等明樓回話，明誠便開了口：“大姐，他們可不敢對大哥如何，你也看到了，在梁仲春的辦公室，他和葉興城可連個屁都不敢放。”
明樓急忙咳嗽幾聲打斷他。可明鏡的表情己經變了：“對，是我多慮了，我忘記你們替南京政府做事，你大哥又是特務頭子，誰敢在他的頭上動土。”
“是大姐身正不怕影子斜，”明樓坐首身體，本能地向車門靠靠，深怕大姐一巴掌打上來。
明鏡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陰陽怪氣地說：“我本來就是去保險櫃裡取金條，結果76號走了一趟，差點沒命，還搭進去三根金條。明樓，這損失你賠我！”
明樓立即點頭：“是，大姐。方才情緒激動，我就該一槍打死他，讓政府發他撫卹金。怪我。怪我。阿誠，從我的政府津貼裡支取三根金條等價的美元給大姐送去。”
“我不要他汪家政府的錢。”明鏡說完，頭扭向窗外，不再吭聲。
送明鏡到家後，她以身體不適，回房休息，不再與兩兄弟說話。明樓在房門外說了幾句好好休息的話，只好與明誠返回市政府的辦公室裡。
“大哥，這件事是針對大姐的，還是針對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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