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富海不耐煩了：“我剛從市政府那裡回來，第一時間就給你打了電話，你同事接的，說你去仁濟醫院了，怎麼回事？”
“富主任啊，不提了。”副隊長長嘆一口氣，“今天明長官過來大鬧76號，他手下那個阿誠長官把我們隊長的膝蓋都踢碎了。現在正在醫院裡動手術呢。”
“什麼！”富海簡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僅如此，陳主任立即就下達了命令，把賈隊長革職查辦，我們都被罰了一年的薪水。”
說完，他又如同倒苦水一般，把明樓在76號梁仲春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訴說了一番。
富海聽呆了，都不知道自己如何掛掉的電話。
“這明樓，太小看他了，確鑿的證據都能被他抹除，自己怎麼就盯上了這麼一個太歲。”富海喃喃自語。
這時，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沈栗鈞。
“富主任，這會兒方便嗎？”沈栗鈞的聲音依舊沉穩，“黃金交割的事情，我們要過一遍了，我找了你一上午。”
“你過來吧，正好下午要去76號。你也一起去。”
對面安靜了好一陣，富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該在沈栗鈞面前提這種特務機構。看來那次的傷害，他並沒有完全從陰影中走出來。
“算了，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富海後悔道。
沈栗鈞清了清嗓子：“沒有問題，我可以。”
放下電話沒多久，沈栗鈞敲響了他的辦公室大門，並拿了一沓檔案走了進來。
“有幾個地方需要你簽字。”他把檔案放在富海面前一一攤開，“還有運輸計劃，你看一下。”
富海邊看檔案邊簽字，最後在運輸計劃的檔案面前停了下來：“這個計劃還需要和憲兵司令部和76號商量，我這裡也有一份備選方案。下午拿到會上再說。”
沈栗鈞點點頭：“下午我可以一起去。”
“你能去最好，有些細節，我並不比你清楚。”富海當然希望他能出現。
沈栗鈞將檔案收好後，又問道：“擾亂計劃是否如期繼續推進？”
擾亂計劃就是原先唐曉季那裡的偽鈔投入市場的計劃，從來沒有人給這個計劃命過名，這是沈栗鈞自己定的名字。
“你是說那批偽鈔？”富海才反應過來，“這個不會停，要繼續發行下去，也是我們套現的手段，當然不能停。”
“那好。那我稍微展開說一下，”沈栗鈞從檔案堆裡抽出一份絕密，在手中開啟，“這批新法幣除了百元面額，還有十元面額，合計六百三十一萬餘，被高橋充走數目恐怕佔到了總額的一半，今天上午我去了一趟華商銀行，在保險庫裡清點了一下剩餘的金額，還有三百……”
“等等。”富海打斷了他，“你早上去了華商銀行？什麼時候？具體幾點？”
“對，差不多剛開門的時候，十點不到？”沈栗鈞放下檔案，看著富海問道，“怎麼了？”
“當時就你在？還有誰？”
“就我一個人，不過清點庫存的時候，我感覺很不舒服，暈了過去，是憲兵隊的人發現了我，並及時喚醒了我。”沈栗鈞就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今天76號在那裡抓了一個人，可是沒有從她身上搜出什麼證據。”富海意味深長地說著。
沈栗鈞沒有在意，反問他：“今天進去的時候就發現進門安保加強了。那人被抓很正常，你為何問這個？你不是一個對這事有好奇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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