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在意,我一向討厭騷擾女士的痞子。”沈栗鈞擺擺手。
以利亞聽到後又補上一句:“不是女士,我的朋友,蓋爾她還是個女孩,上個月剛剛滿十二歲。”
這句話讓沈栗鈞吃驚不己,從樣貌和身材上看,站在眼前的女孩分明就是二十歲上下的青春女性。
他吃驚於蓋爾的身材與年齡嚴重不符,也突然明白為何以利亞會如此動怒。
誰遇到一個調戲女孩的流氓會不生氣?更何況這個女孩還是自己的家族血脈。
“您不是還有話要和蓋爾說嗎?”以利亞似乎看出了沈栗鈞的神態變化,於是在一旁提了個醒。
沈栗鈞才從驚詫中回過神:“對,雖然可能會勾起你不好的回憶,年輕的孩子,但我沒有惡意。我想問的是,百老匯劇院有人墜樓那天,你真的在現場嗎?”
“不,先生,您不該問這個問題。”以利亞沒想到沈栗鈞居然是問這件事,於是立即出言阻止了他。
“對不起,史坦納先生。”沈栗鈞正色道,“我不想探究蓋爾的隱私,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我在現場。”蓋爾拉了拉叔叔,搶在他前面說道,“我原本想去屋頂摘幾朵花回來。”
“然後呢?”沈栗鈞追問,迫切想知道下文。
“然後就是被一個人捂住了嘴,躲進了電梯後面。”蓋爾對那天的記憶歷久彌新。
“蓋爾!”以利亞見她把真相說了出來,替她著急。
然而蓋爾卻彷彿釋懷了:“叔叔,沒有關係,他看上去不是為了我而來。我相信他。這個問題我回答過很多遍了,不在意再回答一次。”
從回答沈栗鈞問題開始,蓋爾始終說的是她並不擅長的英語,包括與自己說話時也一樣。
可見蓋爾對沈栗鈞完全信任。以利亞雙手捂臉,上下來回搓了搓:“好吧,你儘管說出來吧。”
“其實您剛才問我問題時,我就知道你想問的人不是我,而是摔下樓的那位吧?”蓋爾重新回到話題中,“這件事在這裡流傳了很長時間,說什麼的都有,但是我想說的是,我並不知道他是誰,儘管他就死在我面前十幾米的地方。”
沈栗鈞沒有想到蓋爾居然認為自己是在問老顧,但他不動聲色,繼續問道:“你是從頂樓摘完花下樓,然後見到了這個墜樓的人?那你在頂樓沒有見到他?”
“沒有。”蓋爾搖搖頭,“我沒有上去,其實那天我就沒摘到花,我在上最後一層樓時,被人攔進了電梯後面,剛才說過。”
“他是誰?為什麼會攔你?”
“一箇中國人,他把我攔在身後,生怕我被那幾個日本憲兵抓住,不過後來我才知道,上樓的不是蓋世太保那樣的日本人,也是中國人。”
“再後來呢?”沈栗鈞的語氣顯得有些激動,但他剋制住顫抖的聲調。
這是他遇到的唯一一個,在老顧犧牲當天,幾乎同時出現在現場的目擊者。
“再後來,我們被中國的特務抓住了,他們逼問我們在做什麼,我當時怕極了,多虧了他。”蓋爾頓了頓,臉瞬間紅了,“多虧了他說我倆在幽會,才矇混了過去,離開了劇院。”
“兩個不同國籍的人在一起,那麼容易就矇混過關?”沈栗鈞問道。
這也是為何會有哈羅德這種流言傳出。以利亞在邊上聽完臉都快綠了。
不過蓋爾卻點點頭:“因為他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說的甚至比我還好。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他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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