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書房的電話在您沒回家的時候響過幾次。我們沒敢接。”
富海晚上九點到家時,管家接過他的大衣和圍巾時,恭敬又膽怯地在他邊上小聲說道。
這是富海的規矩,書房裡的電話,誰都不能去碰,除了他自己。
“幾點?”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
富海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伺候,獨自上樓走進書房。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電話是黎潘打來的。他捏了捏鼻樑,閉了一會兒眼。
過了五分鐘,他似乎拿定了主意,可剛拿起聽筒,又放了回去。
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齜牙咧嘴起來。傭人剛泡的茶,差點把他燙傷。
他又把茶杯放回桌上,想了想,還是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
“次長,是我,富海。”富海小心翼翼地自報家門。
黎潘沒有讓富海說下去,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聽說明鏡被帶去了76號,這件事,你親口跟我說一遍。”
富海下意識地坐首身體,雙手放在桌面上,尤其拿聽筒的手,手肘撐住桌面,嚴肅地像是在彙報作戰成果:
“次長您這麼快就知道了?就沒有您不知道的!是我乾的。”
電話那頭粗粗地出了口氣:“少說這些沒用的,我知道是你乾的,用的還是我給你的東西吧?”
“沒錯,的確如此。”富海見黎潘沒有真的生氣,緊繃的心也放鬆了下來,“明鏡不像是去開啟那個櫃子的,門口的憲兵和76號都沒有在她身上獲得相關的證物。”
“不是有一個微型相機嗎?”
“對的,可能您情況還沒完全掌握,這個微型相機裡的確有一個己經安裝好的膠捲,但是,是全新未使用過的。所以……”
富海沒敢承認自己的失敗,想等待黎潘的發落。可電話那頭也沒有聲音了,仔細聽可能還能聽見一絲黎潘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黎潘才重新開口:“所以你覺得,你的計劃失敗了?”
富海清了清嗓子:“次長,從結果上來看,我的計劃的確失敗了。”
“不,你不能以抓住明鏡實證來衡量計劃成功與否。”黎潘給他的“發落”又快又準,“利用你的政敵,達成自己的目的才是問題的關鍵。你也是玩政治的老手了,這點簡單的道理還沒有玩明白?”
“次長您指點的是,是我有些慌亂,考慮欠周了。”富海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額頭甚至滲出了些許汗水。
“因勢利導,富海。”黎潘再一次打斷了富海的話頭,“你的計劃不能說堪稱完美,但達到的效果,是極其顯著的。”
“次長,您的意思是?”富海沒有想到黎潘會給到這番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