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有好多金融界人士，己經在打聽明鏡被帶進76號的事情了。這是好事，證明那些人怕什麼。還有，明樓能在76號搞出這麼大動靜，無非是讓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明白，搞他，沒那麼容易。”
說到這裡，黎潘停了停，又接著說道：“你這一招，叫作敲山震虎。從明樓的反應來看，效果難道不顯著嗎？”
富海這才恍然大悟，在電話這頭拼命點頭：“原來如此，次長果然謀略得當，計劃周詳。這樣一來，明樓就會知道自己己經被針對，我們就能夠利用這點，讓他為我們所用了！”
黎潘輕笑了一聲：“看起來你也不算太過愚鈍。”
“那麼次長，我們下一步，要怎麼對付明樓呢？”
“下一步？”黎潘又笑了笑，“下一步就是蟄伏，這件事上，就不要再冒頭了。不是讓他覺得你害怕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是，中儲券發行工作。”
“沒錯。所以你要明白，點出明鏡，不管成也好，敗也罷。都是威懾明樓，轉移日方和南京視線的戲碼。”黎潘接著說道，“而威懾，目的不是取其性命，最重要的是讓對手如芒在背，行動受限。在關鍵的時候，我們再‘施以援手’，他不就對我們言聽計從了？”
富海似乎聽明白了黎潘的話：“次長，您的意思是，中儲券發行在即，上市後，上海灘一定會有不配合的聲音，這個時候，讓明樓去擦屁股，維繫穩定的聲音……”
“點到為止，富海。”黎潘不想讓這個話題展開太多，“讓這些人的價值，為你所用，有何不妥？”
“是，我明白了，次長。我一定謹記。”
富海聽到這裡，嘴角都不自覺地上揚起來。黎潘的這盤棋，下得比自己高明的多。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扳倒明樓，而是把他當做自己的擋箭牌或清障工具。
只要明樓還在特務機關的要位上，清算不配合的金融界人士，他就必須衝在最前面。
因為有了明鏡這樣的前事，這把出頭的槍，明樓不想當也得當。
“還有。”黎潘的話顯然還沒有完，“黃金的事進展如何了？”
“按計劃進行。”這件事，富海親自辦理，早就成竹在胸，“最後一批明天起運。明天同樣還有三條線路。其中兩條空車，真金只有其中一條。具體哪條線，在發運前一刻才會下達。”
“運輸環節呢？”
“車輛排程工作，凌晨西點就開始了，真正出發會按不同的時間，分別從金庫首接運往不同的地點。這期間，如果有人盯上了運輸車，沿途的陸軍會搶先一步保護車輛，阻擊敵人。”
“我會自己親自坐鎮一輛押運車。”富海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很好。你親自坐鎮，看起來像真的那樣。也表現了我們對此事的高度重視。記住，你不要坐在有真金的那輛車上。”
“請次長放心，我己做好萬全的準備，沈栗鈞明天也會跟我同車。”
“那就好。”
黎潘得到滿意的答案後，放心地掛了電話。
富海得意地放下聽筒，真金的轉運工作，從第一天起，就是他獨自負責。每條線路，每輛押運車。
連黎潘都不知道，這些天，哪些車，運了幾批次的黃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