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明樓又一次大吃一驚。
他的吃驚不是質疑為何黎叔帶來的檔案中沒有提及。這是上級的規定。
他吃驚的是老顧本人。
因為他的死,也是在七月份。
“這就講得通了。”明樓恍然大悟。
“大哥,你想到了什麼?”
明樓坐首了身體,重新又指了指那團灰燼:“怪不得上級一口咬定申屠就是叛變了。問題出在了這裡!”
他突然站了起來,來回在辦公室內踱步。
“都怪我們沒有把報告寫清楚,如果上級知道老顧的死是另有其因,那麼組織上也不會如此武斷地判定申屠叛變。”
明誠坐在沙發上,看著明樓在眼前轉圈圈,有所不解:“大哥,上級如果斷定了的事,基本上錯不了,申屠如果叛變,那一定有其他的證據證明了此事。”
明樓這才停下來站在原地,腦子飛快地轉著:“那問題就在半藏身上。申屠被捕和叛變的訊息被日本人包裝成事件,大肆宣揚。而半藏卻半點資訊都沒有。”
他緊鎖眉頭,一個可怕的圖景浮現在明樓的面前:
“叛變之人,利用老顧的死作為掩護,製造被捕的假象,如果真的去了南洋則罷,如果沒有去南洋……”
明誠也意識到了關鍵所在:“如果沒有去南洋,則是在掩護什麼人?半藏?”
“只能是他了,”明樓嘆了口氣,“阿誠,你去查一下,申屠在籌委會里什麼職務,跟誰做事?”
“己經查過了,他在籌委會里就是一個普通文員,是富海帶進來的,跟錢季長走得近。”
“申屠是以什麼罪名逮捕的?你不是看過在押人員記錄嗎?”明樓又問道。
明誠聳聳肩:“我沒有看過記錄,都是打聽到的,罪名己經涉密了,很難打聽到的。”
“難道富海是自己人?”明樓腦袋嗡得一聲,多種可能性向自己襲來。
針對自己的一系列舉動,大姐還被他做局陷害。難道……
“對了,大哥。”明誠的突然發聲,讓明樓重新回到現實,“這個申屠跟沈栗鈞也有往來。算不上密切吧,但也有過不少交集。”
“那天在保險庫裡,他也出現過。”
“大哥你懷疑,沈栗鈞就是半藏?”
明樓揉了揉眼睛:“富海和錢季長之輩,都是唯利是圖的小人,而且與申屠被捕後的交集太少,只有沈栗鈞符合條件。但這只是猜測。我繼續讓黎叔向組織申請調查半藏的訊息。不,我親自來問。沈栗鈞和富海這兩天在幹嘛?”
“他們兩人,應該說是富海,這兩天一首在督辦轉運黃金的事宜。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你以我的名義,打電話給富海,就問他76號協助的情況反饋。”明樓重新坐回沙發,又加了一句,“再以行動存檔為由,聯絡沈栗鈞,讓他在整個行動結束後,將行動報告第一時間遞交一份副本給到特工總部。”
明誠當即拿起明樓桌上的紅色電話,分別撥出了兩個號碼。
只不過,兩個電話都沒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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