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愷隆……”林澈嘴中呢喃。
這個他不經意間放走的人,不知不覺己經蛻變成另外一個人,一個徹徹底底的漢奸。
林澈不清楚他是何時,因為何種原因,現在黑市裡的情報顯示,半年來興起的虹口道義會,正在快速成長為青幫之下數一數二的幫會,而達愷隆也成為了黑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上次與老趙見面,就己經告知林澈,新任務將會與道義會相關,而林澈對達愷隆的“救命之恩”,可能是他能成功打入內部的關鍵。
只是為何要潛入道義會,老趙始終沒有告訴林澈。
“小林同志,你知道道義會在做些什麼勾當嗎?”老趙突然問。
林澈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老趙搖搖頭:“只是聽說一些倒賣人口的事,還是你告訴我的。”
“沒錯。這的確是他們造的最多的孽。”老趙的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更令人髮指的是,最近十來天,道義會的動作突然加大了起來。數量有增無減,人數變本加厲地成倍增加。”
林澈聽著也皺起眉,他突然莫名地想到了清末時期前往燈塔國修鐵路的中國勞工們,於是問道:“被送往南洋和美國的豬仔,不都是因為在國內飯都吃不下,才去海外拼命嗎?只怪現在國力孱弱……”
“如果只是因為這樣,我們完全不會讓你潛入道義會。”老趙打斷了林澈,“據我們所知,道義會騙去的豬仔,沒有一個送往南洋,更不會送到美國。而是送去了東北!”
老趙突然面露憂色,繼續說道:“我們曾經派過兩名同志,以豬仔的身份混入北上的船裡,可是都沒有了下文,我們不知道這些人被送到了哪裡,去幹了什麼。只知道送往東北的這批人,都是從呂西港悄悄出港。”
“什麼?呂西港?”林澈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呂西港,在江蘇啟東北面的漁村,怎麼了?”
林澈急忙搖頭:“我知道它在哪裡,我想說的是,徐渭昶前幾天在週記車行,電話追問徐愈行蹤的時候,說的就是呂西港!”
“你的意思是,徐愈在幫助道義會做這些事?”這倒是讓老趙始料未及。
“不是,不應該。徐愈和達愷隆應該是不認識的。他是在給錢季長和唐曉季做一些陸路運輸。運的都是貨物,沒有人。”
“小林,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老趙幽幽地說道,“你說的那兩人,錢季長和唐曉季,失蹤了。”
“失蹤了?怎麼會?”這下輪到林澈吃了一驚。
“具體原因不知道,總之時間上很敏感,在富海沈栗鈞出事前幾天就發生了。”
“會不會是軍統乾的?”
突然失蹤,不是被綁就是被暗殺了,而震驚之餘,讓林澈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前陣子剛剛刺殺孫慕華得手的宋孝安了。
“很難說,先不說這個了,等你和杜鵑的新交通員交接完成後,我們再理頭緒。”
說完老趙摸出放進口袋的保險櫃鑰匙,“小林,你先回去,我這就派人去華商銀行,把東西取出來以後我們再見面。”
林澈隨即起身,忽然問:“華商銀行的保險庫是不是在外灘?你現在派人取出以後首接拿回店裡,我可以在這裡等。”
“車行不會有問題?”
“不會,周學先家裡有個小孩病倒了,現在正在醫院裡,今天車行都沒開張。現在就金髮一人盯著,我晚點回去不要緊。”
老趙想了一下,同意了,重新給林澈倒了一杯茶:“好,那你稍坐片刻,我出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