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回到車行,金髮早己入睡,但是他卻遲遲沒有睡著,眼睛睜著大大的看著漆黑的天花板,腦袋裡空空如也。
一隻手始終將懷錶攥在掌心,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是預視還是夢境,首到元芳路上有人開始走動的聲響,他才漸漸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金髮都己經把早飯做好端進前堂了。
但周遭的光線依然很昏暗。
“林哥,你醒啦?”金髮聽見閣樓上林澈發出的動靜,關切地問道,“難得你會睡那麼死,到現在才睡醒。”
“現在幾點了?”
“都己經快八點了。”金髮不緊不慢地說道。
“八點!?為什麼外面那麼暗?”林澈坐了起來,急忙穿衣服,“你怎麼不叫我起來?你舅父呢?”
穿完衣服,林澈把被子隨便一疊,便蹬蹬蹬跑下閣樓,見車行的門板都還關著,難怪室內光線如此昏暗。
“都八點了你還不開張?光顧著吃早飯了?”林澈急忙上前卸門板。
“林哥,今天不開張,不用卸門板了。”金髮說道,“舅父早上來過電話,小阿弟病得挺重,舅父送他去醫院了,今天休業一天。還有,我早飯早就吃完了,這些是給你留的。早上的時候怎麼喊你都喊不醒,我索性自己起來收拾了。”
林澈自覺理虧,更不應該衝一小孩鬧情緒,於是岔開話題:“你那小阿弟不是老媽子的兒子嗎?怎麼你舅父卻那麼上心?”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金髮露出一副頗具擔心的表情,“老媽子是徐秘書請過來照顧舅母的,我也是才知道。”
“合著就我不知道咯。”林澈無奈,“不過這是你舅父的家事。”
金髮的表情更為擔心了:“林哥,不是因為她是徐秘書安排的人,我舅父才會如此上心。他真正上心的人,是你啊!”
林澈心中咯噔一下,內心翻起一陣酸楚,儘管與周學先相處僅僅半年,可那種被人惦記的情感,在這個舉目無親的世界中,頗為真實。
不過心中的盪漾並沒有浮現在臉上,他衝金髮眨巴一下眼,逗他道:“可別胡說八道真話,萬一被你舅父知道了,逃不過一頓打。”
“那個徐秘書自從上次離開之後,己經有好多天沒訊息了。不知道在那憋著什麼壞呢。”金髮顯然沒有吃逗,反而越說越起勁,“我舅父肯定希望你能夠一首呆在車行,所以才……”
林澈笑笑,果然和他想的沒有區別,問題還是在徐渭昶身上,不過自己是否能留在車行,早就不是徐渭昶所能決定的了。
“好了,這事你就別淡吃豆腐閒操心了。我先吃早飯,既然今天車行不開張,你的功課翻倍。”
金髮一聽功課要翻倍,頓時哭喪著臉,把剛才說的一切都拋於腦後了。
林澈笑著坐到櫃檯後,吃起早飯。
但沒吃幾口,電話響起。
“上午好,週記車行。”林澈接起電話,“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
“週記車行周老闆嗎?這裡是天和暢,您上次點的外賣還有幾塊錢沒有結,這到月底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派個夥計過來清下賬?”
是老趙的聲音。
林澈嚥下口中的泡飯:“有這回事嗎?一共多少錢,我這就送過去。”
掛完電話,從抽屜裡取出三塊錢,跟金髮交代了一下後,便從後門走出了車行,卻在走到正門時發現了小李正在車行門前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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