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小李脫手的公文包，兩個黑影又將昏死過去的他抬到屋簷下。
因為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醒來，為了他不被寒冬的雪凍死，他們還用一旁的稻草蓋在他身上。
做完這些事，兩人從另一側離開了這片區域，弄堂口，林澈在等著他們。
原來這兩人是阿大和阿西。
“你怎麼會想到用這種方式擷取這些資訊？”阿大揚了揚手裡的公文包，一面表示己經得手，一面又反問林澈。
“我看過裡面的資料，太重要了，我無法辨別真假，但他提供的資訊又如此確切，我不得不這麼幹。”林澈吸了吸被凍僵的鼻子，“對於整件事，我還持有懷疑態度，尤其小李為什麼去跟蹤一個為日本人做事的‘漢奸’，還用我們的暗號。他就那麼篤定對方是誰？”
阿大聽到這也跟著點點頭：“知道了，你所說的我都會跟老趙講。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小林同志。”
“沒有了，”林澈搖搖頭，“哦，對了，公文包裡有一個裝滿了美元的信封，是沈栗鈞提到所謂的特殊黨費，為保險起見，我建議不要在上海市內使用。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核實這些材料的真實性。”
阿大點點頭，將公文包往腋下一夾，帶著阿西很快消失在雪夜裡。
林澈回頭，看了看小李倒地的方向，心中泛起一絲愧疚，但很快就被自己撲滅，這是他能想到的獲取情報且不被首接懷疑的唯一方式。
他也暗示過小李，對任何一方都盡了力。
飄雪的隆冬，這座遠東大城市的夜晚格外寒冷，在下了半天的雪後，地面也開始積雪，這是林澈前後兩世頭一回在上海見到如此大的降雪，他撣了撣肩上的雪花，鑽進石庫門的弄堂裡，穿行回車行。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處，外灘上海市政府大樓裡，剛剛從富海墜車地回來的明樓，此時正在震驚中聽取明誠在憲兵司令部的發現。
“所以，半藏就是沈栗鈞。”明樓兩隻手指捏著下巴，“那就都說得通了。”
“大哥，申屠的死過於慘烈，這些真相應當公之於眾，讓國際輿論對日本施加壓力！”明誠在等待大哥的時候，早己想清楚未來的形勢。
但明樓卻拒絕了：“不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沒有人知道沈栗鈞的身份，我們也不知道在這條線上還有沒有我們的同志，如果將他的身份公開，對仍然潛伏在裡面的同志們是不小的威脅。”
“半藏不是斷了線的風箏嗎？還會有其他隱蔽的同志？”
明樓繼續解釋：“他可能是孤身一人，但如果揭示了他，天知道日本人會用什麼辦法清洗那裡的人，萬一被誤傷，損失也是難以估量的。”
他難得地抽出一支菸點了起來：“而且今天下午，高橋的心中早就被怒火充斥。”
“高橋他想做什麼？”
“他想追查兇手，現場勘查下來，他們手中的資訊並不比我們多多少，甚至都懷疑是有第三人對沈栗鈞和富海的襲擊。想盡快找到對此事件負責的一方。”
“以高橋那腦子，居然第一時間想的是找兇手？”
明樓吐出菸圈，繼續說道：“在他看來，中儲銀行籌委會的幾個骨幹，在近一個月裡被全端了，絕不是什麼內鬥，更不會想到是沈栗鈞。所以此刻對外應該繼續維持原狀。”
“我在憲兵司令部發現的情況是否要轉達上級？”明誠問道。
明樓點點頭：“當然，這是為申屠正名的證據，也是明確半藏身份的關鍵，必須上報。你即刻找到黎叔，將我們剛才談話的內容請他轉述上級，由他們做最後決定。”
“明白！我立即去辦。”
“還有！”明樓叫住想離開辦公室的明誠，“幾個日本人派來的臥底秘書現在肯定都坐在外面等著我們，讓他們進來，我要安排任務。”
“這麼晚了，他們還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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