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聞言,面色凝重,他再次拍了拍林澈的肩膀,坐到他的身邊:“小林同志,看你的年齡和身份,沒有上過井岡山吧。”
在得到林澈肯定的表示後,老趙繼續說道:“那年的戰鬥,犧牲了西五萬名同志,只有一萬多人有名有姓,剩下的,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他們的犧牲即便被人看到了,我們該如何紀念他們呢?”
“但是地下工作者會被汙衊成敵人,會成為自己人唾罵的物件。這對他們來說,多麼殘忍。”
老趙搖了搖頭:“我只能說,你的黨性還不夠高,小林同志。我們的工作是為了讓別人看見嗎?不是!還恰恰相反!一個心中有信仰,願意為信仰而死的共產主義戰士,是不需要觀眾的!我們……”
林澈忽地抬起手:“夠了,老趙,我明白了!主席說過,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如果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還重;替法西斯賣力,替剝削人民和壓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鴻毛還輕。像沈栗鈞這樣的烈士,不需要被證明,他的功績與世長存!”
老趙吃驚地看著林澈轉變的如此之快,心中倒也歡喜,笑道:“你能明白就好。可是,主席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林澈尷尬地笑著撓撓頭:“這是司馬遷史記裡說的,後面是我聽你說完後的感悟。”
“時候不早了,我不留你吃午飯了。趕緊回車行去吧。”
“好,我帶幾個小菜回去。”
林澈與老趙這次關於身份的對談就這樣告一段落,然而關於沈栗鈞身份的討論,並不止於林澈、明樓等人。
富海等人死後第二天,坐鎮蘇州的軍統六哥,人稱“鬼子六”的鄭耀先就密電召回了宋孝安。
三天後,宋孝安準時出現在鄭耀先的面前。
“六哥,任務沒有完成,讓您失望了!”進門第一句,宋孝安便低頭向鄭耀先請罪。
鄭耀先卻沒有任何惱怒的樣子,自顧自點起煙:“誰說你沒有完成任務了?我在富海墜崖的第二天就給老頭子發了捷報。”
宋孝安滿臉疑惑,沒有明白自己這位六哥的意圖:“六哥,這是為何?我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什麼特麼叫什麼都沒有做?”鄭耀先唾罵了一句,“你一個人,深入大上海,重組了通訊線,還成功刺殺了孫慕華,哪一條不是大功一件?比那個龜縮在租界裡每天不知道幹什麼的上海站站長強百倍,他特麼劫個運鈔車都能出現傷亡。”
“可六哥,你這麼做,萬一被戴老闆發現了,怎麼圓的過去呢?”
“這你不用管,”鬼子六深吸一口煙,緩緩吐了出來,“你之前申請的武器炸藥,就是為了幹掉富海,即便不是你殺掉的,也與你有關。”
宋孝安見他這麼說了,也不再多嘴,站在一邊一動不動。
“好了,言歸正傳,這次召你回來,目的是護送一個人潛入上海。”
“誰?”
“袁福全知道嗎?”
“知道,今年在自己家裡被暗殺的袁先生。他不是死了嗎?”
“他當然死了,你要護送的是他的手下,前手下第一人,潘豹。”鄭耀先掐滅了手中的菸頭,“你先在蘇州休整幾日,等到時機成熟時,再告訴你具體任務。”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