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徐渭昶改變了既定的行程,他要去蘇州,親自見見這個潘豹。也要當面看看萬厚良的態度。
這一念之間,徐渭昶心中潘豹的優先度,突然超過了林澈。
第二天,手下阿文便開了臺車,重新回到週記車行找林澈
車行的門板還是插著,在敲了一陣門後,林澈開了小門。
“小林兄弟,車行還沒開張呢?”
“你是?”林澈沒有注意到來人是昨天的跟班。
“昨天見過了,徐老闆的人,阿文。”
林澈後退一步,側身請他進店:“原來是阿文兄弟,怪不得那麼面熟。快請進吧。”
阿文擺擺手:“不進來了,你昨天不是說要去見見徐愈嘛,今天我特意前來送你過去,等你見完,我再送你回來。”
“原來是這樣,好,我換身衣服,跟你走。”林澈沒想到那麼快便能見到徐愈,“去哪見?”
“滬西哥倫比亞路。”
林澈聽完暗自搖頭,又是個不認識的地名。實際上這條路是西方列強故意越界築路,用來拓寬租界邊界而造就。
在不久後汪偽政府收復租界,改名為一首沿用到後世的“番禺路”,孫科別墅就在這條路上。
林澈沒多說話,今天周學先依然在醫院,因此他在跟金髮交代完後,便上了阿文的車。
沒過多久,他便在哥倫比亞路的一處別墅裡,見到了徐愈。
“林澈?你怎麼過來了?”徐愈自從被軟禁到這裡後,沒有見過其他人,林澈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但他的突然出現,也讓徐愈大吃一驚。
“我跟你叔父提出,讓我見見你。”
兩人在一樓客廳坐下後,林澈開門見山地說道。
“沒想到你能來,喝點酒?”徐愈擺出主人的姿態,走到吧檯後面,搗鼓起酒瓶。
林澈走到吧檯邊,坐到了吧椅上:“酒不喝了,你自己來一杯吧,給我一杯咖啡。”
“可樂怎麼樣?這可是稀罕貨,我從俱樂部裡換來的。”徐愈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玻璃瓶裝的可口可樂,擺到林澈跟前,想趁機顯擺一下。
可是早就喝可樂喝到反胃的林澈怎麼會對此感興趣,只是搖搖頭,堅持要了一杯咖啡。
“你是怎麼說服我叔父,來到這裡的?”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後,徐愈問道,“要知道,我以前那幾個狐朋狗友,一個都沒來,都被他攔住了。”
“我自身難保,都拜你所賜!”林澈先?了句,又說道,“你叔父多年培養你,希望你能接他的班。而你落得現在這個地步,你不知道他有多傷心?”
“傷心?”徐愈笑出了聲,“他可從來不會為這種事傷心。我現在這樣,賭場不能去,春樓不能逛,我難道不傷心?”
“你真的這樣想?”林澈敏銳地看到徐愈的眼中不一樣的表情,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