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薇沒有出島的痕跡。”傅凌寒接上她的話,“王寧調了碼頭及所有出海口監控記錄,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人好像憑空消失了。”
安然後背猛的一下砸在沙發靠墊上,像被抽走全身力氣似的。
想起那晚,宋薇薇舉著槍站在月光下的模樣,短髮在風裡被吹得凌亂,眼底積壓著喪子之痛的恨意。
後來一聲槍下,宋薇薇流下一攤血跡,人不見了。當時安然害怕到失了魂,完全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以為她被傅凌寒踹下了斷崖。
原來她沒有死。
她沒死,血債就一首在。
安然喃喃道,“她如果還留在島上……那她去哪了?”
傅凌寒搖了搖頭,目光沉下去,“不知道。但王寧的人搜遍了整座島的地上建築和地牢,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除非……”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可安然己經從他停頓的那一秒裡讀出了那個沒說出口的推測。
除非,她被人帶走了。
或者,她主動跟某些人走了。
安然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層慌亂己經被強行壓了下去。
“還有多少可能性?”
傅凌寒看著她,眼底翻湧過一絲心疼,“三種。第一,傅晏辭確實死了,外套是他的餘黨故意綁上去迷惑我們的。第二,他沒死,被人救了,救他的人帶著宋薇薇一起離開了鯨鯊島。第三……”
他停了一瞬,聲音低下去:“他們倆都沒走。還在島上某個我們沒找到的地方。”
安然坐在沙發上,攥著傅凌寒的手,掌心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望著窗外那片被風吹得搖晃的樹影,忽然覺得,鯨鯊島的事,遠遠還沒有結束。
“別怕,有我!”
傅凌寒撫著她髮絲緩緩摩挲,語氣沉穩有力,聽不出半點恐懼。
“縱使他們都活著,也不敢踏足半步滬城。他們犯下的罪,早夠判無期徒刑了,不會蠢到回來找我們報復。”
安然默許點了點頭,心中仍有重重顧慮,“我是擔心傅晏辭的父母,也就是你的叔嬸,來找你麻煩,畢竟他們就在滬城。”
傅凌寒冷呵了一下,笑了。
“當傅晏辭劫持走你那一刻起,就意味著己經徹底斷絕關係了。還有什麼親情可言?”
安然沉默了一會兒,又道:“話是這麼說,可血緣這種事……有時候不是你想斷就能斷乾淨的。何況你爸夾在中間……”
傅凌寒低頭看了她一眼,掌心翻過來握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十指緊扣。
語氣冷漠,“我跟你不一樣。你心軟,總覺得人跟人之間還有餘地。可他們當初知道傅晏辭劫走你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過一句話。他們沒報警,沒找我解釋,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聲音沉了幾分:“難道他們不知道傅晏辭在做什麼嗎?他那座島、地牢裡的那些被抽血的人,販賣器官的人。他父母心裡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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