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握著的不是手機,而是傅晏東的咽喉。
傅晏東那個人從小就這樣,不會明著跟人硬碰硬,從來都是躲在背後搞小動作,像只陰溝里老鼠。
當初給他丈母孃打電話告密的是他,冒用他名義偽造郵件把自己塞進總裁位置的也是他。這次安然被一輛套牌車接走,時間卡得那麼準,要說跟他沒關係,傅凌寒就不信了。
大概半小時後,王寧又打過來了。
“傅總,查到了。傅晏東的私人飛機一個半小時前從京都起飛了,目的地是緬甸克欽邦。起飛時間大概在上午九點半左右,差不多就是太太出門的那個時間段。”
傅凌寒聽完,心裡那塊懸著的東西終於落了地,落到了一個最壞的位置上。
他握著手機說了一句:“備飛機。我也去找人要回來。”
王寧沉默了一下,又小聲開口:“傅總,您確定?那邊不是咱們的地盤。”
傅凌寒緊攥拳頭說:“吳專家那邊新藥研發有了進展,她現在跑了,藥研發出來給誰用?她身體那個情況,拖不了幾天了。”
一拳砸在牆上,怒吼:“傅晏東把她弄過去,多半是衝著傅晏辭去的。順著這條線找過去,誓要摸到傅晏辭藏身在哪。他一天不死,這事就沒完!”
王寧背脊顫了顫,沒有再多勸,應了一聲“好”就去安排了。
傅凌寒掛了電話之後,站在窗邊陷入沉思。
這次過去凶多吉少,那邊不是國內,他連個熟人都沒有,傅晏東和傅晏辭兩兄弟一個比一個陰,他去了能不能回來誰都說不好。
可要是不去,安然就沒了。她只有不到一個月的命,沒有藥頂著,她連三天都撐不過去。
沒了她,守著再多的錢財,內疚的苟活一世沒有任何意義。
這比死還痛苦!
他轉身上樓,從保險櫃裡拿出自己的私章和房產證那些東西,裝進一個檔案袋裡,然後開車去了陸航的公司。
陸航正在辦公室看檔案,看到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對,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問他:“出什麼事了?”
傅凌寒把檔案袋放在他桌上,坐下來,把安然被帶走,傅晏東飛緬甸這些事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以後看著陸航說了一句:“我這次去,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我名下的東西,京都這邊的房子、賬戶裡的錢,還有凌然大廈,如果我們回不來了,都歸你。”
陸航驚顫了一下,沒有馬上接話。
看著傅凌寒這副虔誠又懇求的表情,當了十多年兄弟,從來沒見過的求人模樣。
陸航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你要去就去,我攔不住你。但遺囑這東西我不要,你活著回來自己管。”
他把檔案袋推回去,語氣鄭重又說:“你在京都的攤子我幫你看著,公司運營的事你放心。人手上我這邊能抽幾個靠譜的過去幫你穩住。”
“何明珠那邊她說她和她大伯會跟進吳專家的研發,有什麼進展第一時間告訴你。你只管去把嫂子找回來,這邊的事不用操心。”
傅凌寒垂眸,沒再推那份檔案袋。他站起來沉沉說了一句:“謝了,兄弟。”轉身往外走。
陸航重重拍了一下他肩膀,又說了一句:“命留著回來請我喝酒。”
傅凌寒遲疑點了下頭,抬手擺了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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