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巴林國際賽道。
沙漠的晚風尚未完全驅散白晝的餘熱,賽道表面還殘留著烈日灼烤後的溫度。
此時,薩基爾的天空還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靛藍色。
維修區通道上,二十輛賽車整齊排列在各自的P房前。
整個時間節點內,圍場內瀰漫著一種近乎窒息的緊張感,二十名車手的臉上全都寫滿了嚴肅。
在當下,2022年的第一場排位賽,將揭開各家賽車的實力的遮羞布,是騾子是馬會展現得淋漓盡致。
Q1(第一階段排位賽)很快開始。
由於過大的實力差,阿斯頓馬丁。哈斯以及威廉士的賽車很快就被淘汰,顧宇在用中性胎跑了2圈後就與其他15輛賽車平穩地進入到了Q2。
而到了Q2,各家車隊也陸續張開了自己的獠牙。
如果說Q1每家車隊還有所隱瞞的話,那到了Q2就幾乎毫無隱瞞了。
賽道上,梅賽德斯車隊終於拿出了他們壓箱底的引擎對映圖,漢密爾頓和拉塞爾頂著劇烈的海豚跳,硬是把賽車開進了1分31秒大關。
車隊無線電內,Alpine的工程師在車隊TR中的語氣有些焦急。
「顧,聽著,Q3的晉級線目前卡在1分31秒80。」
「阿隆索已經用新軟胎跑出了1分31秒52。你需要再提升至少0。4秒才能確保進入Q3。你的後輪胎溫有些偏高,注意保護。」
在看了一眼方向盤上顯示器的輪胎資料後,顧宇給出了自己的反饋。
「Copy,幫我把前翼角度調低0。5度。」
「調低前翼?那會增加轉向不足的!」
面對工程師的質疑,顧宇的回覆顯得很簡單。
「相信我。」
在顧宇給出調節方案之前,系統的全息圖早已給出了標準答案。
【前翼下壓力降低後,底盤前部氣流雷諾數將達到臨界值。在高速彎道中,文氏管效應將產生額外的真空吸力,補償前翼損失的下壓力。預計補償效率:93%。】
這才是關鍵。
巴林賽道的Q2後半段,路面溫度還在繼續下降。降低前翼確實會帶來輕微的轉向不足,但卻能讓流向底盤文氏管的氣流更加平順,從而在10號彎和14號彎的超長直道上,獲得更強的真空吸力!
當然這是一場豪賭,而顧宇賭的就是在地效時代他對空氣動力學那超越時代的理解。
Q2倒計時還剩下2分鐘的時候,各家車隊在這一刻也全都扯下了自己偽裝的面紗。
駕駛著31號賽車,顧宇在巴林賽道的夜色裡像是一道藍色的閃電。
P房的監控臺上,在看到顧宇第一個計時點刷黃後,圍觀的工程師中便有人開始搖起了頭。
「降低前翼是個愚蠢的決定,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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