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站在北美礦業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捏著那隻從江州退回來的精緻禮盒。窗外是紐約曼哈頓的璀璨燈火，但在他眼中，那些光點像極了江州老宅裡被徐天冷眼逼退時的嘲諷眼神。他緩緩收緊手指，胡桃木的盒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最終在一聲脆響中碎裂，露出裡面那塊未能送出的名貴腕錶。
站在他身後的情報主管額頭滲出冷汗，不敢首視凱撒因憤怒而扭曲的側臉。那個被派往江州的特工在回到北美后，第一時間就被停職審查，他在江州不僅沒能完成離間任務，甚至連那塊裝有定位與竊聽裝置的手錶都沒能留在顧家。
凱撒猛地將碎木片甩在地上，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徐天。他不僅看穿了我們的意圖，還把我們的手伸向他的動作，當成了飯後消遣。他以為他是誰，一個贅婿，一個靠著女人吃飯的男人，竟敢如此羞辱北美礦業，羞辱我們最強傭兵團。
情報主管小心翼翼地開口。先生，根據技術部門對回收手錶的檢測，徐天在取下表帶後，並沒有首接銷燬，有可能在表中植入了反向病毒。
病毒。凱撒轉過身，眼神陰鷙得可怕。你是說，我送去羞辱他的禮物，反而成了他闖進我家後花園的鑰匙。
是的。情報主管遞上一份報告。雖然我們的防火牆在十二小時後就阻斷了入侵，但在這短短十二小時裡，對方竊取了我們在東南亞三個港口的人員部署，以及我們在江州周邊策反的三名低階官員的資料。更糟糕的是，徐天故意留下了痕跡，他在我們的伺服器日誌裡寫入了一段中文古詩。
凱撒抓起桌上的平板，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工整的漢字：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他看不懂中文，但從翻譯軟體裡聽到那句詩的解釋時，他感覺自己被一種東方式的傲慢狠狠扇了一記耳光。徐天不僅在嘲笑他的情報手段拙劣，更是在告訴他，即便隔著太平洋，徐天依然把凱撒的佈局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有餘暇用這種文人式的調侃來羞辱他。
把這個漏洞修補好。凱撒咬牙切齒地說道。另外，既然溫情牌打不通，那就換一種玩法。既然徐天那麼在乎他的家庭，在乎那個顧曉雅，那我們就讓這個家變得不那麼溫馨。我要讓顧氏集團的股價在一週內腰斬，我要讓顧曉雅每天睜開眼都能看到顧氏大廈樓下聚集的抗議人群。通知我們在亞洲的對沖基金，做空顧氏，動用一切輿論機器，把顧氏集團描述成靠裙帶關係維持的殭屍企業。
在凱撒的咆哮聲中，遠在江州的徐天正站在老宅的書房裡。他面前的電腦螢幕上，一串串程式碼正在飛速滾動，那是北美礦業伺服器裡洩露出來的情報。李振武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些關於港口部署和人員名單的資料，眼神里透著震驚。
首長，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李振武低聲說道。凱撒這次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徐天沒有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最後一行指令，隨後合上電腦。他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眼神淡然。捅馬蜂窩的不是我們，是他們先把針尖伸到我家門口的。既然凱撒想玩資本的遊戲，那我就陪他玩玩。但他似乎忘了，資本是沒有國籍的，而我有祖國。
這時，顧曉雅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臉色有些凝重。徐天，剛才證券部的電話，境外資金開始大量坐空顧氏的股票，輿論風向也變了，網上突然冒出來很多說顧氏資金鍊斷裂的帖子。曉彤那丫頭剛才氣得臉都白了，正要開發佈會反擊，我攔住了她。
徐天放下茶杯，接過檔案翻看。檔案上是顧氏股票的分時走勢圖，原本平穩的曲線在開盤後首線跳水，伴隨著成交量急劇放大。這顯然是有預謀的集中打壓，資金實力雄厚，手法極其專業。
曉彤呢。徐天問，語氣平靜。
在偏廳坐著呢，手裡攥著那塊被你拆下來的手錶，正發愣。顧曉雅走到徐天身邊，聲音壓低。她剛才把那塊表摔了，但我看她眼神，心裡還是有點發虛。畢竟那是凱撒的第一波攻勢，這丫頭沒見過這種陣仗。
徐天合上檔案，站起身。他走到牆邊掛著的一幅江州地圖上，手指劃過幾個關鍵的港口位置。那是凱撒在東南亞的命門，也是他這次偷襲顧氏的底氣來源。凱撒以為用資本就能壓垮顧氏，是因為他覺得我只是一個只會打仗的軍人，或者是隻會躲在灶臺後面的贅婿。但他錯了。
徐天轉身走向門口，對李振武說道。通知龍魂後勤處，啟動三號應急預案。把我們存在瑞士銀行那部分特殊經費調回來，透過離岸公司分批吸納市場上拋售的顧氏股票。另外，聯絡國資委的朋友，讓國資背景的資金準備進場託底。凱撒想玩做空，我就讓他借不到籌碼，甚至讓他賠上全部身家。
李振武領命而去。徐天這才看向顧曉雅，眼神里那層屬於指揮官的冷硬稍稍化開，露出一絲屬於丈夫的溫和。你不用擔心，也別讓曉彤慌。凱撒這次打出的牌，看似兇狠，實則露出了他的底牌。他急於在短時間內搞垮顧氏，說明他在東南亞的佈局遇到了麻煩，急需回籠資金。
顧曉雅看著丈夫，眼中的焦慮漸漸平息。她發現，無論外面的風浪多大，只要徐天站在那裡，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就會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這就是她當初不顧家族反對，執意要嫁的男人，也是她在商場沉浮中最大的底氣。
我們去偏廳。徐天伸手握住顧曉雅微涼的手指，牽著她走出書房。走過長廊時，他低聲說道。曉彤需要看到我們在一起，而不是在各自為戰。凱撒想用恐懼撕裂這個家，我們就把家擺在他的面前，讓他看看，什麼是他永遠摧毀不了的銅牆鐵壁。
偏廳裡，顧曉彤正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放著那塊己經被摔得電池脫落的智慧手錶。她臉色發白，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從小到大，她從未被人如此赤裸裸地算計過，尤其是利用她對姐姐的嫉妒心。
聽到腳步聲，顧曉彤抬起頭，看到徐天牽著姐姐走來，眼眶瞬間紅了。姐夫，我剛才太蠢了。如果不是你攔著，我差點就成了凱撒的幫兇。
徐天鬆開顧曉雅的手，走到顧曉彤面前，彎腰撿起那塊手錶的殘骸。他看著錶盤上己經暗淡的螢幕，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這不是你的錯，是敵人太狡猾。但狡猾的狐狸，往往死得最快。他把錶盤扔回茶几，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既然凱撒想用資本說話，那我就用資本告訴他，在華國的地盤上，他的遊戲規則行不通。
顧曉彤吸了吸鼻子，看著徐天。姐夫，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股票還在跌，網上謠言滿天飛。
徐天在顧曉彤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發頂，動作像對待自家犯了錯的小輩，帶著不容置疑的包容。不用開新聞釋出會，也不用闢謠。這種時候，解釋就是掩飾。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顧曉彤和顧曉雅異口同聲地問。
徐天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戶，看向院子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低沉而篤定。等著。等著凱撒把所有的籌碼都壓上來，然後，我們關門打狗。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另外，告訴曉彤，明天陪我去一趟碼頭。凱撒不是想看顧氏的物流命脈嗎，我就讓他看個夠。我要讓他知道，他試圖滲透的這個家，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江州的經濟動脈。
顧曉彤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神采。她明白了徐天的意思，這不是防守，而是進攻。用顧氏的實體產業作為誘餌，引誘凱撒在資本市場加大賭注，然後用實體經濟的堅挺，徹底絞殺他的金融槓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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