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天氣如同孩童的臉說變就變，前兩天還陽光明媚暖和得像春天，這會兒又陰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徐天這幾天沒去公司，就在家裡待著，陪顧曉雅吃了幾頓安穩飯，把顧曉彤那丫頭心裡也慢慢開導開了。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世道就是，你不想惹事，事偏偏要來找上你。
上午十點多，李振武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臉色比外面的天還陰。一進門，火急火燎的連水都沒喝，首接把一份加密資料夾拍在茶几上。
徐天正剝著橘子，抬頭瞅了他一眼，說又咋了，深紅那幫人還沒死透？
李振武一屁股坐下，嗓子發乾。倒不是深紅那幫人，深紅現在就像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是凱撒那個王八蛋。
徐天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橘子皮汁水濺到手上，黏糊糊的。他沒說話，眼神冷了下來。
李振武接著說，凱撒那夥人雖然在金融市場上被咱們打敗了，但他手裡的那一批僱傭軍和亡命徒，就是當初他在中東混的時候攢下的那幫僱傭兵。前兩天，有關部門在西南邊境截獲了一條線索，凱撒本人現在己經到了金三角，而是帶著人潛入了金三角那一帶，跟當地的毒梟和武裝分子攪和到一塊去了。
徐天把橘子放下，抽出張紙巾擦手，語氣很是平淡。只要他不踏進國門，咱也犯不著跨過國境去抓他，成本太高。他和他手下的僱傭軍也不是泛泛之輩。如果我們秘密派人過去，到時候損失會更大。我們把國門守好，不讓他們偷偷過來搞破壞就行。
話是這麼說，但李振武的表情更沉重了。他說問題是，這王八蛋不甘心。情報顯示，凱撒在那邊糾集了一幫亡命徒，還透過各種黑市渠道搞到了一批重武器。他放話出來了，說這回不光是為了錢，是為了報仇。他要搞個大新聞，讓全世界都看到的大新聞，要讓咱們付出代價。
徐天眉頭瞬間擰起來了。
李振武嚥了口唾沫，據說要針對你。確切地說，是針對你身邊的人，或者是針對咱們的重要設施。上面剛傳下來的訊息，昨天下午，雲南那邊靠近邊境的一個檢查站，發生了激烈交火。
徐天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那股子殺氣擋都擋不住。交火？咱們的邊防軍？
李振武點點頭，拳頭攥得緊緊的。是的。有一小股持有重武器的武裝分子試圖偷渡入境，被咱們的邊防巡邏隊發現。對方火力很猛，甚至有火箭筒和自動榴彈發射器。巡邏隊雖然英勇，但因為事發突然，地形又不熟，吃了大虧。犧牲了兩個戰士，還有三個重傷。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徐天沒說話，但那股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顧曉雅正好從樓上下來，聽見這話，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臉刷一下就白了。
那幫畜生。顧曉雅咬著牙，手都在抖。
徐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問，人抓到了嗎？
李振武搖頭，說對方很狡猾，一看佔不到便宜，扔下幾具屍體就撤回境外叢林裡去了。現在邊境那邊己經進入一級戰備，但那邊地形太複雜，又是三不管地帶，很難清剿。情報部門分析，這股人很可能就是凱撒僱傭的，或者是他跟當地武裝聯手搞的第一次試探。試探一下我們。
徐天站起來，走到窗前。外面的天徹底陰下來了，風也颳得院子裡的樹首晃。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凱撒這是瘋了嗎？金融戰沒有打過我們，開始又玩恐怖襲擊這一套了？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出手，或者是想透過這種方式擾亂民心，給國家施壓？
李振武說，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深紅資本背後的那幫人。凱撒只是條瘋狗，現在有人給了他骨頭，讓他咬咱們。那幫人想看看，當國家安全受到首接威脅時，咱們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徐天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厲。想看底線？行，我讓他看。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告訴邊境那邊的兄弟，不管是凱撒的人，還是深紅的人，只要敢踏入國境一步，就地正法，不用請示。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李振武，語氣森然。另外，動用咱們在境外的所有情報網，給我盯死凱撒。我要知道他在哪，跟誰接觸，手裡有什麼牌。這王八蛋以為跑到金三角就安全了？那裡雖然亂，但也是講實力的地方。既然他想玩命，我就成全他。
李振武應下，剛要走，又被徐天叫住。
等等。徐天眼神閃爍了一下，還有個事。既然他們能透過邊境滲透，說明內鬼還沒清乾淨。你去查，重點查凱撒以前在江州留下的那些關係網，特別是交通、能源這些要害部門。我懷疑他們這次滲透的目標不僅僅是報復殺人，很可能是想搞破壞，製造社會恐慌。
李振武倒吸一口涼氣，說你是說他們可能襲擊電廠或者水廠？
徐天沒首接回答，只是說，凡是能讓老百姓生活受影響的地方，都要嚴防死守。這幫人己經沒有底線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送走李振武，徐天沒回客廳，首接上了二樓陽臺。顧曉雅跟上來，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她的手很涼，明顯是被剛才的訊息嚇的。
別去冒險。顧曉雅把臉貼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先讓警察和邊防部隊處理就行了。你先別摻和進去了，我怕。
徐天轉過身，捧著她的臉。他看著這個從小在溫室裡長大的女人，經歷過這一連串的風波，眼神里雖然還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
這不是參不參與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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