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先別排查了，越排查越亂，反而打草驚蛇。既然他們想玩潛伏，那就讓他們潛伏。你去安排一下，把公司最近一個月所有離職人員的名單，以及所有外包服務人員的名單給我調出來。特別是保潔、保安、食堂師傅這些流動性大的崗位。
李振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懷疑，他們己經混進公司了？
徐天沒回答，轉身往大樓裡走。
從現在開始，公司進入一級戒備狀態。所有進出人員必須過雙重安檢，所有郵件包裹必須經過X光機。另外，通知財務部，把最近幾筆大額資金的流向重新核對一遍，我懷疑他們不僅僅想搞人身傷害，還想再次搞垮顧氏的資金鍊。
整個顧氏集團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員工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著門口增加的保安，以及高層那種凝重的表情，都感覺到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中午，顧曉彤非要來公司送飯。她在電話裡嚷嚷著說在家待著快發黴了，而且她不相信那些歪瓜裂棗能翻出什麼大浪。徐天勸不住，只好讓李振武去接她。
顧曉彤到了公司，看見徐天一臉疲憊地坐在會議室裡，桌子上堆滿了檔案。她把飯盒放下，氣呼呼地說，姐夫，你也別太累了。不就是幾個小混混嗎？
徐天看著她，眼神複雜。這丫頭還是太單純，不知道她面對的不是小混混，而是一群受過專業訓練的殺人機器。
正說著，會議室的大螢幕突然閃了一下，隨後畫面消失，變成了一片雪花點。緊接著，音響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徐天猛地站起來，按住顧曉彤的肩膀，示意她別說話。
電流聲持續了幾秒鐘，隨後，那個經過變聲處理的機械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是從公司的廣播系統裡傳出來的，整個樓層都能聽見。
徐天，你以為躲在堡壘裡就安全了嗎？
徐天眼神一冷，對著空氣冷冷說道，有本事露面，藏頭露尾算什麼英雄。
哈哈哈哈。對方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英雄？那是你們這種遵守規則的蠢貨才追求的東西。我們要的是結果，不要求過程。你看，你的防火牆很脆弱吧，安保系統也不過如此吧。
話音剛落，會議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強光。緊接著，遠處一棟爛尾樓的樓頂，一顆紅色的訊號彈沖天而起，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刺眼。
李振武衝進來，臉色煞白。徐總，不好了！碼頭那邊傳來訊息，三號倉庫起火了！火勢很大，初步判斷是人為縱火！
顧曉彤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飯盒差點掉地上。
徐天拳頭攥得咯吱響，指關節都泛白了。他看著窗外那枚還沒消散的訊號彈，又看了看大螢幕上重新恢復正常的畫面，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對方在向他展示肌肉，在告訴他：我能隨時隨地出現在任何地方，你能防得住一個，防不住十個。
那個機械聲音最後留下一句充滿惡意的話：徐天，遊戲才剛開始。你的家人，你的事業，你珍視的一切，我都會一件件拿走。你慢慢享受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吧。
通訊切斷了。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徐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絡的號碼。那是他在龍魂時期的一個老戰友，現在在特種部隊任職。
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喂，老徐？這會兒打電話，出大事了？
徐天語氣低沉而凝重。老趙，幫我個忙。我這裡有一窩毒蛇，咬了我的人。我需要借用你手裡那把最鋒利的刀，哪怕只是借幾個小時也可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句斬釘截鐵的回答：位置發我，十分鐘後看結果。
掛了電話，徐天轉過身，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顧曉彤，以及滿臉焦急的李振武。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天空中那縷還未散盡的煙霧，眼神里燃燒著熊熊怒火。
想玩火？行。老子陪你玩到底。既然你們是影子，那我就把這片天都照亮，看你們往哪藏！
然而，就在徐天準備下令全面反擊的時候，他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是一條新的匿名彩信。點開一看，照片的背景是顧家老宅的院子。照片裡，顧曉雅正獨自一人站在花園裡，手裡拿著剪刀修剪那盆蘭花。而在照片的角落，二樓窗簾的縫隙裡，隱約可見一個黑洞洞的狙擊槍槍口。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小字：你防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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