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李振武己經等在那兒了。中間綁著一個人,正是那個之前因為受賄被開除的王副總。這會兒的王副總,哪還有以前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滿臉都是血汙,看著可憐巴巴的。
徐總,人帶來了。”李振武遞過來一根菸。
徐天接過來點上,走到王副總面前,蹲下身子,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
老王啊,你跟了顧家五年。”徐天語氣很平靜,甚至還有點惋惜,我記得你女兒去年剛考上大學,你老婆身體不好,常年吃藥。你貪那點錢,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畢竟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誰還沒點難處。”
王副總一聽這話,眼淚當時就下來了,哽咽著說:徐總,我對不起你,我鬼迷心竅,我被凱撒的人收買了……
我知道。徐天打斷他,那個殺手能那麼精準地摸到家裡,是你把家裡的安防圖紙賣出去的吧?還有,醫院裡的那個蝮蛇,也是你幫忙安排的入職手續?
王副總低下頭,不敢看徐天的眼睛,只是一個勁地點頭。
行了,別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徐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菸灰,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跟你算賬。我是想給你個機會,將功贖罪。
王副總猛地抬起頭,眼裡燃起一絲希望:徐總,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徐天笑了笑,眼神變得陰森起來:凱撒不是喜歡玩金融戰嗎?他現在手裡握著一大堆顧氏的股票,正愁找不到接盤俠呢。你,去聯絡他。
王副總愣住了:我聯絡他?
對。徐天湊近他,聲音壓得很低,你告訴他,你後悔了,想反水。你把我知道的訊息都賣給他,比如我知道了他做假的財報,比如我知道了他資金鍊斷裂,甚至……你可以告訴他,你準備今晚跑路,去國外避難。”
徐總,這不行啊,這要是讓他知道了,他肯定會追殺我的!王副總嚇得連連擺手。
怕什麼?徐天冷笑一聲,他現在急著翻盤,只要是有利可圖的訊息,他都會信。你只要把他穩住,拖住他三天。三天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徐天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只要你辦成了這事,你之前貪汙的事,就算了,你女兒以後的學費,我還給你出。但你如果辦砸了,或者敢再耍花樣……
徐天沒說完,只是拍了拍王副總的臉,那股寒意讓王副總瞬間打了個冷顫。
明白,明白!徐總,我一定辦好!王副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徐天轉身離開倉庫,外面的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李振武跟在後面,忍不住問:徐總,咱們這就算贏了嗎?
徐天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搖了搖頭:還沒呢。凱撒只是條狗,他背後的那個老人,才是真正的麻煩。不過,只要凱撒這條線斷了,那個老人就失去了眼睛和耳朵。
那接下來怎麼辦?
等。徐天拉開車門,等那個人沉不住氣。他花了這麼大的力氣佈局,結果連我的毛都沒傷到一根,他肯定坐不住。只要他動,就一定會有破綻。
車子駛入夜色中。
大洋彼岸,那個一首坐在黑暗中的老人,終於收到了來自江州的最後一份報告。報告上說,顧氏股價漲停,調查組一無所獲,蝮蛇失聯,王副總反水。
老人看著螢幕上的字,手裡的紅酒杯輕輕晃動,卻沒有喝。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陰冷,反而露出了一絲欣賞的神色。
徐天,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老人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既然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嗎?
他走到窗前,看著東方升起的月亮,喃喃自語“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我的手段狠。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而徐天,只是靜靜地坐在車裡,閉目養神。他知道,真正的決戰,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