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午夜兇鈴
凌晨兩點。
徐天剛剛躺下不到半個小時，手機就響了起來。不是那種普通的鈴聲，是特製的、只在最高級別緊急情況下才會觸發的蜂鳴聲。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間清醒，沒有絲毫剛睡醒的迷糊。床頭的監控螢幕上，顯示著醫院病房、公司大樓以及老宅周邊的即時畫面。一切正常，甚至連只野貓從攝像頭前跑過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這電話，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
徐天拿過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地，但號碼位數有些奇怪，像是網路虛擬號。
他接通道：你是誰？有什麼話說。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電流滋滋啦啦的雜音，像是訊號受到了強烈的干擾。過了足足五秒鐘，才傳來一個經過特殊處理、聽起來像是機器人發出的電子音。
徐天，你睡得挺香啊。
徐天的眉頭一下子就擰緊了。這聲音雖然變了調，但那種語氣裡的傲慢和戲謔，他聽得出，就是那個一首躲在幕後的老人。
睡不著可以起來數羊，沒必要給我打電話。徐天冷冷地回了一句，手指己經在手機側面按下了錄音鍵。
呵呵，脾氣還是這麼臭。電子音笑了一聲，聽起來格外刺耳，我聽說你今天挺忙，又是開發佈會，又是查賬，還抓了個女間諜。不錯，反應很快，佈局也很漂亮。可惜啊，你只看到了水面上的冰山，沒看到水下的危險。
徐天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在等對方露出破綻，哪怕是一丁點的訊號源波動。
別費勁了，你那點技術手段，在我這兒就是個小兒科。老人彷彿看穿了徐天的心思，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不是為了嘲笑你，是想給你個選擇。
我沒得選，只有弄死你這一個選項。徐天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景，手心裡微微有些潮溼。這是他極少有的生理反應，說明對方手裡真的捏著讓他顧忌的東西。
是嗎？老人輕笑一聲，那我們打個賭怎麼樣？如果你輸了，顧氏集團歸我，你老婆孩子滾出江州，永遠別回來。如果你贏了，我從此消失，凱撒任你處置。
我沒興趣跟死人賭博。徐天回懟道，但心裡己經開始盤算對方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別急嘛。老人慢條斯理地說道，遊戲規則很簡單。十二個小時後，也就是今天下午兩點。我會派人去炸燬江州港的三號貨運碼頭。那裡現在停著你剛談下來的那批稀土貨櫃，價值幾十個億。當然，這只是開胃菜。
徐天的心猛地一沉。江州港是他的命脈，如果碼頭被炸，不僅貨物全毀，港口運營牌照也會被吊銷，那後果比股票跌停慘多了。
如果你能攔住這次爆炸，算你贏一局。但這還沒完。老人的聲音變得陰森起來，同時，我會派人潛入市中心醫院，去拿回林倩身上的那個‘東西’。注意，我說的是拿回，不是救人。如果你為了保碼頭，醫院那邊就會失守；如果你死守醫院，碼頭就會變成火海。
圍魏救趙，甚至還要更高階一點——這是要逼徐天分兵。
徐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覺得這種小兒科的把戲能嚇到我？我現在就可以把林倩轉移，把碼頭戒嚴。
你可以試試。老人很有自信，林倩身上有追蹤器，只要你移動她超過五百米，她體內的那個‘小禮物’就會自動啟用。至於碼頭，你以為我說的炸燬是靠人揹著炸藥包去嗎？現在的科技，遠端操控足夠了。哪怕你派一個師的兵力守在那裡，也沒有用。
徐天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他相信這老東西不是嚇唬人，既然敢打電話，就一定做好了準備。
你想要什麼？徐天咬著牙問。
很簡單。老人說道，我要你去江州港，親手放了凱撒的人。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顧氏集團破產。只要你做了這兩件事，我就取消行動。否則……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哭喊聲，雖然很模糊，但徐天聽得真真切切，那是顧曉雅的聲音！
天哥！救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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