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陷阱！這是心理戰！
老人就是在利用他對顧曉雅的感情，製造混亂，讓他自亂陣腳。
怎麼不說話了？老人嘲諷道，徐天，你不是一首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嗎？現在怎麼啞巴了？你不是很能算計嗎？你現在算算，十二個小時，夠不夠你往返碼頭和醫院？
徐天閉上眼，腦海裡飛速運轉。
碼頭是明牌，醫院是暗牌。老人既然敢讓他看監控，說明監控畫面要麼是假的，要麼就是醫院裡還有他沒發現的眼線。林倩被關在特護病房，按理說插翅難飛，但如果對方有內應呢？
你以為你贏了？徐天猛地睜開眼，聲音冷得像冰，你剛才那一下，恰恰證明了你慌了。如果你真有把握，沒必要拿一個女人的聲音來刺激我。你之所以急著逼我現身，是因為你背後的金主撐不住了，對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徐天乘勝追擊：凱撒的資金鍊斷了，調查組雖然沒查出問題，但上面的風向變了。你怕了，你怕我順藤摸瓜把你揪出來。所以你想賭一把大的，把我調離江州，或者讓我自亂陣腳，你好趁機銷燬證據，對不對？
徐天，你找死！老人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那股偽裝的淡定消失了。
遊戲規則我來定。徐天冷笑，你想玩爆炸，可以。你想玩醫院，也可以。但我得加個彩頭。如果你輸了，我不只要凱撒的命，我還要你從那個老鼠洞裡鑽出來，跪在我面前道歉。”
你……
別你你我我的。徐天打斷他，既然你那麼有自信，那就把影片證據拿出來。讓我聽聽顧曉雅到底是不是在你手裡。如果你拿不出來，或者那聲音是合成的，這場遊戲你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徐天這是在賭。他在賭那個聲音是合成的，或者顧曉雅根本不在對方手裡。如果是真的，那他現在每一秒都在犯罪；但如果是假的，他一旦表現出慌亂，就真的輸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徐天握著手機，汗水順著鬢角流了下來。他在賭命，賭那個老人沒有抓到顧曉雅。
終於，電話裡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對方結束通話了。
徐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放下手機，對著空氣低聲說道：“老趙。”
在。對講機裡傳來老趙沙啞的聲音，顯然他也一首沒睡。
立刻帶人去市中心醫院，把整棟樓從上到下搜一遍。重點檢查ICU的通風管道和配電房。另外，把顧曉雅轉移到地下防空洞，對外宣稱她病情惡化，轉院了。
明白！那碼頭那邊……
碼頭不用管。徐天眼神陰鷙，那是煙霧彈。既然他敢打電話激怒我，說明他真正的殺招，根本不在這兩個地方。
徐天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紅色的加密資料夾。那是當初他為了防止萬一，準備的終極後手。
老趙，準備車，去西山公墓。
現在？去那兒幹什麼？
去見一個死人。徐天穿上外套，把那個資料夾塞進懷裡，那個老人的底牌，不在活人手裡，在死人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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