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九十九章第三個出口(1)

作者:書山水倦客·1個月前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老周的訊息就發過來了,是一段語音,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他說昨天晚上靠近谷口之後,他們兩個人貼著山坡的陰影摸到了預埋管道附近,沒有碰管道本身,順著管道的走向往坡上爬了一段,發現管道在距離谷口大約七八十米的地方分了一個叉,一根往地下更深處走,一根沿著坡面往東北方向延伸。他用夜視鏡沿著東北方向的那根管子看了一段,發現每隔幾米就有小小的水泥墩子固定著管道,一路消失在遠處的密林裡,方向大致指向石屋那邊。老周說他不敢繼續跟了,但心裡有了數,這根管子不是孤立的,它連著石屋,連著山谷口,很可能也連著更遠的地方。而更讓他在意的是,管道分叉處的地面上有幾個新鮮的膠鞋印,尺碼不大,腳印的前掌部分受力很輕,說明這個人走路的時候重心靠後,像是在往後拖著腳走。老周說他在石屋附近觀察了這麼多天,從沒有見過有人這麼走路的,但劉民之前描述的那個跛腿的人走路姿勢跟這個完全吻合。

徐天聽完整段語音之後把這條資訊跟劉民之前觀察到的那個從藍頂廠房側門出來取東西的跛腿人聯絡了起來。那個跛腿的人一首活動在果園和廠房區域,現在他的腳印出現在山谷口管道分叉的地方,說明他的活動範圍遠不止那一片廠房周邊,他是整條管線系統裡一個負責巡檢和操作的人,而藍頂廠房只是他眾多工作點當中的一個。徐天把這條線更新到白板上,在跛腿人的標註下面加了一行字:管道巡檢維護,活動範圍覆蓋廠房-石屋-山谷口全線。

上午的安排是去查第三齣口。徐天帶著寸頭和一份舊地圖開著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去了那段廢棄鐵路支線附近,車停在距離軌道大約一公里的一條土路上,兩人沿著鐵路路基徒步往南走。鐵路支線廢棄了很多年,鐵軌己經拆走只剩下碎石道床和枕木殘塊,兩側長滿了野草和構樹,沿途能看到幾座廢棄的小站房和訊號亭,門窗全部爛透了,裡面堆著乾枯的落葉和舊鳥窩。徐天邊走邊對照地圖上的座標估算地下通道可能的延伸方向,走到一處路基略微抬高、兩側地面明顯下沉的位置時停了下來。他蹲下看了看道床旁邊的地面,有一片區域的雜草長得比周圍矮,草根底下露出了一截水泥板的邊緣,跟磨盤嘴水廠背後那個涵洞入口的水泥板用的是同一種材料。他和寸頭把那一塊區域表面的浮土和草皮清理掉之後,果然露出一塊差不多大小的水泥蓋板,蓋板上沒有把手,但邊緣有一圈細微的縫隙,像是最近被人動過的樣子。寸頭用撬棍沿著縫隙撬了幾下,板子鬆動了,兩個人合力把蓋子掀開之後下面露出一個豎井,約三米深,井壁上嵌著鐵質的腳蹬,底部是一條橫向通道的方向,跟地下通道的整體走向一致。

徐天趴在井口往下看了看,豎井底部的通道入口處沒有積水,空氣流通順暢,說明跟主通道是連通的。他戴上頭燈踩著腳蹬下到了井底,通道的寬度跟之前走過的磚砌段差不多,牆壁也是磚砌的,磚縫裡的水泥灰漿跟磨盤嘴入口處的施工工藝完全一致。他沿著通道往裡走了大約一百米,在一處轉彎的地方看到牆上用紅漆寫了一個c,字跡跟磨盤嘴入口處那個數字編號出自同一隻手。c出口確認了,就是這裡,廢棄鐵路支線路基旁邊的這個豎井。他站定之後用手電來回掃了一下這段通道的地面,發現地面上有幾道清晰的劃痕,像是硬質箱子的邊角拖過之後留下的,劃痕很新,邊緣的灰塵被劃開之後露出來的下層顏色還沒被新落上的灰蓋住,說明最近幾天有人搬著箱子走過這條路。徐天彎下腰用手摸了摸劃痕的深度,箱子應該不大但很重,金屬邊角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條條細溝。他沿著劃痕的方向往回走了幾步,劃痕從豎井入口的方向延伸過來,然後拐彎往主通道方向去了,方向是往磨盤嘴那邊的。這讓他想到一個可能性,有人透過第三齣口往通道里運了一批東西,然後往磨盤嘴方向去了,而這批東西跟山谷口昨天送進谷的那批新貨之間可能是同一條流向的不同分段。

他從豎井爬出來之後跟寸頭把水泥蓋板重新蓋好,在蓋板上方薄薄地蓋了一層乾土和落葉,恢復了大致的偽裝狀態,然後沿著鐵路路基往回走。走到麵包車旁邊的時候他掏出手機給老周發了一條訊息:第三齣口確認,位置在廢棄鐵路支線南段,c出口,確認有最近搬運痕跡,方向指向磨盤嘴,建議你那邊注意觀察石屋周邊近期是否有物資匯入。老週迴了一個收到。

中午回到基地之後徐天把小趙叫過來,把那根預埋管道的發現跟廢棄鐵路支線豎井的位置一起擺在地圖上給他看。小趙看了一會兒說這兩點如果連起來的話,中間正好穿過那片沿河荒地也就是你之前去過的青石專案用地,整個地下系統的走向形成了一個從西南邊境到江州南郊再到老港區的完整弓形。徐天站在地圖前面順著小趙的手指把這條線走了一遍,邊境山谷口有預埋管道分叉,管道向東北方向延伸經過石屋和藍頂廠房區域,繼續往江州方向走後連線到青石專案用地,再從那兒進入地下通道系統,經過三個出口分佈在磨盤嘴、廢棄鐵路支線和老港區。整個物理框架在此刻終於變得完整了,那些他在不同時間、從不同渠道收集到的零散地理資訊在這一刻全部對上了位置。

下午的時候雲省廳那邊又傳來了一條訊息,說邊境沿線檢查站今天上午在一個偏遠路口攔停了一輛往南行駛的灰色麵包車,車上只有司機一個人,圓臉中等個子,口音偏北。檢查站的人按照重點關注名單上的提示對他進行了例行盤問,那人說自己是做飼料生意的,去邊境鄉鎮送貨,車斗裡確實裝著幾袋幹飼料。檢查站的人查了他的證件,名字叫孫強,身份證登記的住址是江州城南一個老舊小區的地址。雲省廳的人說因為證件資訊不匹配系統裡的孫志強,體貌接近但沒有足夠證據留下他,就放行了,但把他的行車方向和車牌號記了下來。徐天聽到孫強這個名字之後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孫志強去掉中間那個志字就是孫強,這個人換了一個接近原名的假名字繼續在外活動,說明他對孫志強這個身份需要規避但並不想完全拋棄,可能還留著那個身份下的一些聯絡人或資源。他把孫強的名字寫在了白板上孫志強旁邊,括號裡標註了現用名,然後在下面加了一行:灰色麵包車,南下方向,距邊境約二十公里處被攔,隨後放行。

傍晚的時候老周又發來一條短訊息,說下午石屋那邊有動靜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石屋門口,從車上抬下來一個一米見方的木箱,兩個人抬進去的,箱子看起來不沉但體積不小。老周說石屋好幾天沒有活動了,今天突然進了貨,而且是從車上搬下來的,不是之前那種開進去再開出來的運作方式,可能是石屋作為中轉站的作用還沒有完全關閉,還在接收東西。徐天看到這條訊息之後想起了第三齣口地面上的新鮮劃痕,劃痕方向是往磨盤嘴方向去的,而石屋收到的那個木箱是從外面運進去的,兩者之間在時間上的接近讓他覺得這批物資可能正在沿著管道系統往這個方向移動,石屋只是這條移動線路上的一個環節。

天己經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徐天還沒有吃晚飯,站在白板前面把今天所有的新資訊重新排列了一遍。三個出口全部確認了位置、管道系統的走向形成了完整的弓形、孫志強換名孫強繼續在邊境附近活動、石屋收到新的木箱、跛腿人的腳印出現在管道分叉處、第三齣口的地面有新劃痕。這些線索像一顆一顆珠子被串在了一條看不見的線上,每一顆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閃著微光,但他握著線頭的那一端還差最後一步才能把整條線提起來。他靠著桌沿站了好一會兒,外面的風吹得窗戶縫裡發出一陣細細的嗚咽聲,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裡慢慢轉動著方向。他伸手把白板中央那個空位旁邊的幾張小紙條重新貼了貼位置,退後半步看著它們排列成一條隱隱約約的弧線,弧線的一端從西南邊境延伸進來,經過石屋、谷口、藍頂廠房、乾溝、青石專案用地,穿過廢棄鐵路支線豎井,最後收束在老港區海通實業舊廠房的地下出口處。整條線上的每一個點他都己經親自走到過或者透過別人的眼睛看到過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這條弧線終端的地下出口背後到底聯著什麼。他盯著白板上那條弧線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己經冷掉的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的注意力重新聚攏起來。明天他打算最後一次走完全程,從磨盤嘴入口進去一首走到老港區出口,把整條線在腦子裡從頭到尾完整地走一遍,也許走到終點的時候能把那個中央的空缺填上。他關了燈走出指揮室,院子裡的月光很淡,照在地面上像一層薄薄的霜,秋天一天比一天深了,夜裡的涼意也一天比一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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