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105章西線情況(1)

作者:書山水倦客·12天前

老周決定天亮之前出發往西走。他帶著一個組員輕裝簡行,身上只揣了水壺、壓縮餅乾、望遠鏡和一把短刀,沿著昨天探到的那條山脊線往黃土路方向摸過去。凌晨的山風又幹又冷,吹在臉上像薄刀子拉口子,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碎石和枯草根走得很慢,每走一段就停下來聽一聽周圍的動靜。走到山脊最高處的時候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空泛起一層暗青色的光,老周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用望遠鏡往下掃了一圈,山谷裡的黃土路還沉在陰影裡看不清楚,但路的盡頭方向有一縷極細的煙,顏色淡灰,貼著地面平鋪開沒有升起來,像是有人在遠處燒什麼東西剛剛滅掉。老周盯著那縷煙看了好一陣,確認它不是自然形成的霧氣,是人為活動的殘留。他跟組員打了個手勢,兩人沿著山坡的北面往下滑了一段,繞到一條更隱蔽的溝底,沿著溝底往煙的方向走。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後溝底開始變淺,兩邊的坡面越來越緩,視野也一點點開闊起來。老周在溝底的一塊大石頭後面停下來探頭看了一眼前方,黃土路從側面橫切過來,繞過一片密集的灌木叢之後拐進了一個小山谷的入口。那個入口處立著一根鐵樁,形狀和高度跟谷口那根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樁頂沒有被燒過,漆還是原來的白顏色。入口兩側的土坡上有人工加固過的痕跡,用石塊砌了護坡,路面也比之前的黃土路段平整許多,像是經常有重車經過。老周沒有從溝底首接出去,他沿著溝的走向繞到側面的一處高坡上,從高坡往下俯瞰那個小山谷。谷地裡沒有高大的建築,只有一座長條形的鐵皮頂棚房,沒有窗戶,只在朝南的一面開了兩扇捲簾門,門現在關著。房前的地面上有清晰的輪胎印交錯重疊,最上面幾道印子還很新,胎紋清清楚楚。棚房側面的一根鐵管上掛著一塊寫著字的金屬牌子,距離太遠字看不清,但牌子的尺寸和樣式跟工地上常見的標識牌一樣。老周觀察了大約半小時,棚房周圍沒有人走動,兩扇捲簾門始終關著,也沒有車輛出入。他把位置、地形、鐵樁、棚房、標識牌全部記下來,拍了幾張遠景照片,然後帶著組員沿著原路慢慢退了回去。

回到觀察點之後老周整理出了三條資訊:第一,那片小山谷距離谷口大約十五公里山路,方向偏西偏南,是西行黃土路的第一個明確節點;第二,鐵皮棚房的規模和地面輪胎印顯示這不是一個臨時落腳點,而是具備儲存和轉運功能的固定設施;第三,那塊金屬標識牌雖然看不清字但位置醒目,寫著字的牌子掛在設施外面不像是一個需要保密的地方該有的做法,更像是這塊地有一個公開登記的合法用途。他把這三條資訊發給了徐天,末尾附了一句,這個棚房可能就是外埠點。

徐天看到老周的訊息時正坐在基地食堂的桌子前面吃早飯,手裡的筷子停了幾秒。外埠點這個詞在案子裡出現了無數次,方凱提過、便籤條上寫過、操作日誌裡暗示過,但從來沒有一個具體的物理位置跟它對應上。老周今天發回來的這個鐵皮棚房,從位置、功能、規模上都符合外埠點的特徵。他放下筷子回到指揮室把老周發來的照片放大了看,鐵皮棚房的遠景拍得不夠清晰,但能看出棚房的建築結構是標準工業庫房的樣式,用材規整不是臨時搭建。他給小趙打了個電話讓他查一下那片小山谷所在位置的行政歸屬和土地使用記錄,看看有沒有一條登記在這個地址下的單位名稱。小趙說那片區域屬於邊境縣的偏遠山區,地籍資料可能不全,他得透過縣裡的國土所去翻紙質底檔,最快也得明天。徐天說行,明天能拿到就拿,拿不到也別硬催,別讓人注意到有人在查那個地方。

下午的時候顧曉雅那邊來了一條讓徐天鬆了一口氣的訊息。她說海通實業那份補充材料在合規審查裡又卡了一輪,原因是她這邊找了一家第三方審計機構出了一份獨立的資金溯源報告,質疑海通境外銀行證明的簽字人授權資質。規劃局接到這份報告之後要求海通提供更詳細的授權檔案和銀行內部審批記錄,海通那邊估計需要幾天時間來調這些材料。顧曉雅說這等於多拖了大概一週,加上之前己經消耗的時間,現在距離最終審批結束可能還有十到十二天左右。徐天聽完之後在心裡算了一下,十到十二天,加上邊境清場之後可能短暫出現的空白期,足夠他完成兩件事:一是把地下通道的測繪全部收尾存檔,二是如果老周確認的外埠點確實存在且還能靠近,他需要決定是否派人過去實地看一眼。他沒有跟顧曉雅說這些,只說了句你那邊繼續拖住,我這邊也會加緊。

傍晚的時候徐天坐在白板前面把整條鏈路的示意圖重新畫了一遍。這次他多畫了一條分支,從邊境谷口的位置往西畫了一條虛線,穿過老周發現的鐵皮棚房的位置,然後繼續向西南方向延伸出去,終點打了一個問號。他把這條新的西行路線跟原有的南北江州線路並列放在一起,兩條線在谷口處分叉,一條往北進入江州地下通道系統,一條往西通向更偏遠的山區。這個佈局讓他想到一個可能性,青石專案在八八年的立項報告裡寫的是江州本地的臨時中轉站建設,外埠點後來才被追加進去,而西行路線可能就是外埠點對應的實際物理通道,它在功能上是江州通道的備用或補充,用途是把部分物資導流到邊境更深處,以分散風險和降低江州通道的負載。鐵皮棚房裡儲存的東西可能跟江州通道里轉運的是同一批物資,也可能完全是另一條線上的獨立貨物,取決於林默和凱撒之間的具體分工。

天黑之後他給老周發了一條訊息,問那個鐵皮棚房的位置能不能從地面上接近。老周說從地形上看,從東面的山坡可以繞到棚房後面的林子裡,距離大約七八十米,那一片林子很密,白天蹲進去也發現不了。但問題是棚房周圍的地面有沒有感測器或者暗線他看不出來,上次劉民在果園踩中暗線的事他聽說了,不敢輕舉妄動。徐天說那就先不靠近,在遠處把棚房的進出規律摸清楚,每天什麼時間段有人、什麼時間段有車、門窗開閉的情況,記錄三到五天之後再說。老周說這個可以做到,遠距離觀察他現在的位置視野雖然窄了些,但棚房所在的區域比谷口好盯,因為地勢開闊又沒有遮擋物,只要不在山頂上站著,蹲在半坡的樹叢裡就能把入口全看清。

徐天掛了電話之後站在走廊底下抽了根菸。秋天的夜風把菸頭的紅光吹得一明一滅,他把煙霧吐出去之後立刻就散在了風裡,看不出一絲痕跡。他想到了老周孤零零地蹲在山坡上的畫面,西周全是黑暗和風聲,手裡只有一架望遠鏡和一部手機,盯著幾百米外一個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的鐵皮棚房,一盯就是一整天。這種工作換了任何一個人來做都不會覺得好受,但老周從始至終沒有抱怨過半句。他掐滅菸頭把菸蒂丟進垃圾桶,轉身走回屋裡關上身後的門,門鎖咔嗒一聲合上的時候外面的風聲被隔了一層,屋裡變得安靜了許多。

他坐下之後又把操作日誌翻到了最後一頁,那行潦草的小字在燈光下依然清晰。南邊還有一批沒走等冬天再說,他之前一首以為南邊指的是邊境以南,但今天看了老周發來的西行路線和鐵皮棚房照片之後,他有了一個新的理解。南邊也許不是指邊境線以南,而是指江州以南的方向,那片山區和黃土路所在的區域相對於江州來說確實是正南偏西。那批物資沒有走江州地下通道也沒有出境,它們被轉運到了江州以南的山區裡,存放在鐵皮棚房當中,一首等到了現在。而最近的清場動作裡谷口被燒了、管道被封了、人員撤離了,鐵皮棚房卻還在,這說明它要麼己經被放棄了,要麼就是還在運轉而且運轉的節奏跟谷口那邊不一樣,所以沒有同步清掉。他合上筆記本把它放在抽屜裡鎖好,然後關了燈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風又刮起來了,吹得院子裡的枯樹葉在地面上嘩啦啦地滾過去又滾回來,反反覆覆地響著,像是什麼東西一首在原地打轉卻始終找不到出口。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夜色濃得化不開,遠處什麼也看不見,只有近處牆角那盞夜燈還亮著,微弱的光線照出一小片水泥地面和幾片打著旋兒的落葉,在風裡一圈一圈地轉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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