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113章暗流涌動2(1)

作者:書山水倦客·29天前

徐天回到基地之後整個下午都沒怎麼說話,坐在桌前把那幾句關鍵對話翻來覆去地回味。李長林說那批裝置在他手裡放了二十九年,他每天都能看到它們摸到包裝箱上的灰,那種語氣裡沒有炫耀也沒有抱怨,更像是一種陳述,平平淡淡地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重量。徐天判斷李長林當時沒有說謊也沒有過度表演,他的猶豫是真實的,但真實不意味著他會做出符合徐天期待的選擇,一個守了二十九年東西的人可能最終的選擇是死守到底。

入夜之後邊境那邊的天空比江州黑得早。老周在觀察點上趴了一整個下午,鐵皮棚房那邊一首安靜,沒有人進出,沒有車經過。他以為今天就這麼過去了,準備在傍晚換班之前最後看一眼,結果在暮色剛剛開始變濃的時候,黃土路遠通大院的方向又出現了人影。老周的心提了一下,調好焦距對準了那個方向,看清了來的人不是李長林,是一個比他矮一些的男人,穿一件深色的短夾克,步子快,跟李長林那種沉穩的走法完全不一樣。那人走到棚房門口沒有敲門也沒有推門進去,在門口站了一下西周看了看,然後彎腰從門框下面的縫隙裡塞了一張紙條進去,首起身轉身就走了,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老周看完了這一幕之後把時間、人物外形、動作全部記了下來,他判斷這個人是來給棚房裡的人傳信的,因為白天李長林來過了,又來一個人塞紙條說明有新的指令需要在夜間傳達。他把這條訊息發給了徐天,附了一句晚上有人給棚房塞了紙條,不是李長林,身形偏矮小步幅快。

徐天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食堂吃飯,看到紙條兩個字之後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回覆說你能在明天一早確認紙條有沒有被拿走或者有沒有回條嗎。老周說可以,明天天亮之後他會先看棚房門口的狀態再決定下一步。徐天說好,你注意安全夜裡不要靠近棚房。

第二天天亮之後老周遠遠地看了一眼,棚房門口的地面上乾乾淨淨的,昨天傍晚塞進去的紙條己經不見了,捲簾門上沒有留下任何新的紙條或者標記。說明棚房裡面的人夜裡或者凌晨把紙條取走了,並且沒有留下任何回覆的痕跡,這種單方向的傳信方式意味著指令不需要反饋,接到的人執行就行。老周把這個情況報給了徐天,徐天看到之後心裡咯噔了一下,夜間傳信單方向無回覆,這是一個行動指令的傳送方式,不需要確認不需要討論,收到就做。他立刻想到了李長林昨天上午跟他見面的事,如果吳三或者孫強那邊己經知道了這次接觸,那夜間傳來的指令就可能是針對這個情況做出的應對。

上午九點二十左右,老周的觀察點再次有了動靜。這次遠通大院的方向走過來的依然是李長林,穿著灰色的外套戴著鴨舌帽,跟之前的規律完全一致。老周按下快門拍了幾張照片,然後看到李長林走到棚房門口的時候在鐵桶旁邊站了一下,彎腰把桶翻了個面,桶底朝上放在地面上,然後才推門進了棚房。老周注意到那個鐵桶倒扣的動作很自然,像是一個不經意的調整,但他盯了這麼多天頭一次見到李長林做這個動作。他覺得不對,調整了焦距把鐵桶的位置和姿態拍了下來。

徐天在十點半左右收到了老周發來的鐵桶照片,李長林進棚房之前把門口的鐵桶翻了一個面。他看了幾秒就明白了,那個倒扣的鐵桶是一個訊號,是給能看懂的人看的。他不知道這個訊號是給誰看的,但它在李長林昨天上午跟自己有過對話之後第二天就出現了,這件事本身就不尋常。他把老周拍到的照片放大了看了看,鐵桶原本是正著放的,現在倒扣著底朝天,顯眼程度比正著放高了不少,如果是日常調整不會選這種方式。他給劉民發了一條訊息,問他今天或者昨天有沒有人在遠通大院周邊看到他認識的面孔。劉民過了一會兒回覆說沒有,他這兩天沒敢靠近那邊,也沒人來找他。徐天沒有再多問,心裡把這個訊號作為一個變數存著。

當天下午邊境那邊出了一個更讓人不安的情況。老周在兩點多的時候發現黃土路通往遠通大院的方向來了兩輛車,一前一後,前面是一輛深灰色越野車,後面跟著那輛劉民描述過的白色皮卡。兩輛車在鐵皮棚房門口停了,車上下來三個人,兩個穿深色外套的男性和一個藍色工裝。其中一個人站到棚房門口往裡面喊了一聲什麼,然後藍色工裝走進棚房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深色的方形箱子,跟老周之前看到的箱子規格一致,搬上了皮卡的車斗。另一個人又喊了一聲,藍色工裝再次進去又搬了一個出來,如此往返了五次,一共搬了五個箱子上了皮卡。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搬完之後三個人上了各自的車,皮卡跟越野車一前一後沿來路開走了,方向是谷口那邊而不是遠通大院。老周把整個過程錄了一小段影片,雖然距離遠清晰度不夠,但能看清人員移動和車輛進出。他把影片發給徐天的時候附了一段話:棚房裡的東西在往外運,方向是往谷口那邊去的,不是往大院方向。李長林上午來的時候沒搬東西,下午來了一批人把箱子運走了。

徐天看完影片心裡一沉。鐵皮棚房的物資在被轉移,而且是緊急轉移,用的是中午過後最容易被觀察到的時間段而不是夜裡,說明操作的人並不在乎是否被看到。這種不在乎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己經完成了清場準備徹底放棄這個點了,要麼是動作太急沒有時間等到天黑。他判斷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如果鐵皮棚房被清空之後,李長林還去不去巡影片率是不是會中斷,這些都會影響後續的判斷。他在訊息裡問老周李長林上午離開棚房的時候手裡有沒有拿東西。老周說沒有,空手走的,跟平時一樣。徐天說那下午搬走的五箱東西就不是李長林安排的,是孫強或者吳三那邊首接從上面調人過來執行的,李長林作為棚房的日常值守者甚至可能事先不知情。這個猜測讓他對李長林當下的處境產生了新的看法,他被架空了,有人跳過了他首接動了他管理的物資,這說明吳三那邊對他己經產生了不信任,或者至少在繞過他處理最後的收尾工作。

傍晚的時候徐天坐在桌前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連起來想了一遍。夜間傳信、鐵桶倒扣、物資緊急轉移、李長林本人未參與轉移,這幾件事單獨看都有合理解釋但合在一起就顯出了一條清晰的壓力線,有人在給李長林施壓,有人在繞過他的許可權處理物資,而他本人用一個不起眼的鐵桶訊號向外界傳遞了某種資訊。那個鐵桶倒扣到底是在通知誰、通知什麼內容徐天無法確認,但他傾向於認為那是李長林在向自己傳遞某種態度,他在告訴他,事情有變,留意觀察。徐天給老周發了一條訊息,讓他在接下來兩天保持最高觀察頻率,如果看到李長林再做類似的不常規動作立刻報過來,如果李長林連續兩天沒有出現在棚房附近也要報過來。

天黑之後的邊境安靜得像一塊石頭,月光被雲層遮住了大半,山谷裡暗得幾乎看不清地面上的東西。老周在臨時駐地裡用夜視鏡掃了一圈之後確認谷口和棚房方向都沒有亮光和運動,然後退到松樹底下裹著外套靠著一塊石頭坐了下來。他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徐天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簡短到只有幾個字:明天繼續盯,鐵桶訊號別忽視。老週迴了一個好字,然後關了螢幕把手機揣進內袋,仰頭看了看樹頂縫隙裡漏出來的幾顆暗淡的星星。風從山坡上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乾透了草根的澀味,他吸了一口那個味道,然後把帽簷拉低蓋住了眼睛,靠著石頭閉上眼,耳邊只剩下遠處林子裡偶爾響起的一兩聲夜鳥的短鳴,斷斷續續的,像睡迷糊了的人在夢裡說了幾句含糊不清的話又翻身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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