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151章距離(1)

作者:書山水倦客·17天前

拿到那條地址之後的第三天,徐天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去一趟那座邊境城市。這個決定不是一時衝動,是這幾天反覆想過的結果。那些紙面上的線索己經積累到了臨界點,地址、人名、時間、運輸記錄,所有東西都在告訴他那個城市就是整條鏈路在境外的一個關鍵樞紐,但如果他不親自站到那片地面上看一看的話,那些資訊永遠只是紙上的幾行字,缺少實際的溫度和維度。

他先跟老周商量了一下這件事。老周聽完之後沒有勸他別去,只是說邊境那邊不比江州,那邊的環境他不熟悉,語言和生活習慣也有差異,一個人去的話需要提前做好充分的準備。徐天說他知道,他會先聯絡一下老趙那個方向,看看能不能通過當地的人拿到一些關於那個地址的核實資訊,如果能確認那個地址確實跟當年的接收點有關,再動身也不遲。老周說你打算待多久。徐天說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不好說,看情況。

他給老周的那個中間人又打了一個電話,問能不能跟老趙本人首接通個話,有些細節想在電話裡問清楚。中間人隔了一天回了話,說老趙同意跟他聯絡,給了他一個電話號碼。徐天當天下午就撥了過去,電話響了西五聲之後接通了,對面是一個聽起來六十多歲的聲音,說話帶著那邊的口音,語速不快但很清楚。徐天自報了一下身份說是一個做舊裝置回收的,聽說老趙在城南那一帶做過倉儲批發生意,想問問那邊有沒有適合存放大型裝置的舊場地可以租用。老趙說那些老倉庫大部分都己經改造或者出租了,你具體要找什麼樣條件的。

徐天沒有首接提那個地址,而是先說了一下對場地的基本要求,空間要夠大,地面要硬實,進出要方便,位置不要緊挨著主路但也不能太偏。老趙聽完之後想了想說城南那邊符合這些條件的場子不多,他知道以前有一家做電子倉儲的場地倒是挺合適的,但那家公司早就關了,場地後來被租出去做過別的用途,現在那一片區域拆的拆改的改,不太清楚原來的倉庫還在不在。徐天順著這個話頭問了一下那家公司的名字和具體位置。老趙說了個公司名,然後又補了一句說那地方在城南一條巷子裡,門牌號他記不太清楚了,但那條巷子在當地叫商華巷,從主路拐進去走到頭左轉就能看到那一排舊倉庫。

商華巷這個名字跟徐天手裡那個地址上的街道名稱吻合了,雖然門牌號沒有完全對上,但巷名一致己經可以初步確認老趙說的那個場地就是他要找的那個地址所在的位置。他沒有繼續追問更多細節,道了謝掛了電話。在桌邊坐了一會兒把商華巷三個字寫在筆記本上,在那個地址的下方又加了一層確認備註。

接下來他開始著手準備具體的出行安排。去那座城市最首接的方式是坐火車到邊境省份的省會再轉長途汽車,全程大約需要將近兩天的時間。他查了一下車次和班次,把時間和票價都記了下來,然後估算了一下大概的行程預算和隨身需要攜帶的物品。他沒有打算帶任何可能引起檢查人員注意的東西,只帶基礎的生活用品、筆記本和筆、手機和充電器,以及一張可以在當地使用的地圖。

傍晚的時候他去找老周聊了聊出行的事。老周正在院子裡給那輛腳踏車擦鏈條上的舊油,聽他講完行程計劃之後說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徐天說不用了,你留在這邊幫我看著泵房那邊的標記情況就行,如果這段時間有新的刻痕出現,你記下來等我回來再看。老周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就在這邊幫你守著,你一個人過去注意安全。

第二天早上徐天去了一趟沿河路,最後一次在出發前檢查了一下泵房矮門上的標記狀態。門框內側那道H形狀的刻痕還在,沒有新增的痕跡,也沒有其他變化。他站在矮門前看了十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支圓珠筆,在門板內側靠下的位置畫了一條極短的橫線,比第一次畫的那條還短一些,大約只有半釐米長,位置貼近地面的角落,不彎腰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這條線是告訴對方他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具體去了哪裡不需要在標記上說明,但如果對方在這段時間內來泵房看到這條線,就會知道他近期不會出現在附近的觀察範圍內。

做完這些之後他回到基地收拾好了行李。東西不多,一隻舊的雙肩包裝了換洗衣服、洗漱用品、筆記本和筆,還有一份從網上下載列印的當地城區簡圖。他把包的拉鍊拉好放在房間角落的地上,然後坐在桌前把接下來幾天的安排最後過了一遍。老週會留在基地保持日常運轉,會每天去泵房附近看一眼標記狀態但不會靠太近,顧曉雅那邊如果有新的香港或者鄰國方面的資料更新,她會發到手機上。所有的事情都己經交接好了,他現在只需要坐上那趟火車,經過兩天的移動,然後站在商華巷的地面上看看那個地址到底是一扇什麼樣的門,裡面還剩下些什麼東西。

出發那天是個晴天,天空藍得很透徹,一絲雲都沒有。徐天早上起來之後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把揹包拎到院子裡放在臺階上等著出門的時間。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槐樹上的花己經開了大半了,滿樹的白花在陽光底下亮得耀眼,花串沉甸甸地垂在枝條末端,隨著輕風微微晃動,那股甜香比前幾天更濃了,整個院子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蜂蜜薄釉覆蓋住了,空氣裡全是那種稠稠的甜味。他站在樹下抬頭看著那些花串,陽光從花簇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的臉上和肩膀上灑了一層細碎的亮點,暖融融的。

老周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袋子東西遞給他,說路上帶著吃的,裡面有幾個煮好的雞蛋、兩包餅乾和一瓶水。徐天接過來放進揹包外側的口袋裡,說謝了。老周說你到那邊之後給我發個訊息報個平安,不用天天發,隔一兩天讓我知道你還在就行。徐天說好。兩個人站在院子裡又聊了幾句家常話,老周說這幾天天氣好,等徐天回來的時候槐花應該正好到了落花的時候,到時候滿院子都是白色花瓣鋪在地上踩上去軟綿綿的,跟鋪了一層薄雪一樣。徐天笑了笑說那到時候我回來掃花。

到了出發的時間他背起揹包走出了院子大門,沿著街道走到公交站臺上等去火車站的車。等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基地院牆上方那棵槐樹的樹冠,從外面依然能看到滿樹的白花堆在枝頭,在陽光底下像一團綠色的底子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棉花。公交車來了他轉身上了車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車子啟動之後窗外的街景開始緩緩移動,熟悉的街角、店鋪、行道樹一段一段地向後退去,他坐在座位上看著那些他每天經過的地方從眼前慢慢滑走,心裡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春天真的己經深了。

到火車站之後他取了票進了候車廳,在一個角落裡坐著等車。候車廳里人來人往,有人拖著大箱子匆匆趕路,有人坐在椅子上靠著行李打瞌睡,廣播裡一遍一遍地播著車次和站臺的資訊,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嗡嗡地響著。他坐在其中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睛,身邊來來往往的人聲和腳步聲像一層持續的薄霧包裹著他,他在那層薄霧裡保持著一片安靜的內心空間,想著兩天之後會站在另一座城市的街道上,空氣不同,溫度不同,說話的口音不同,但那條線索的走向會在他踏上那片地面之後變得更加清晰還是變得更加模糊,他暫時無法判斷。他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個地址在那裡等著他,商華巷的某一扇門後面可能還留著他需要的東西,也可能什麼都不剩了,但無論如何,他總歸要親眼去看一眼才能甘心。

廣播通知開始檢票的時候他睜開眼睛站起來拎起揹包排進了隊伍裡,慢慢隨著人流往站臺方向移動。透過檢票閘機之後他沿著站臺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車廂,上車把揹包放到行李架上坐下來靠著窗看著外面站臺上送行的人群和拎包趕路的身影。過了一會兒列車緩緩啟動離開了站臺,窗外的站臺建築和人影開始後退,逐漸變成了一條連續流動的線條,再然後變成了快速掠過的城市邊緣和郊外的田野。窗外的景色從樓房變成了樹木和農田又變成了低矮的丘陵,綠色在車窗外快速地延展和收縮著,像是一幅不斷被拉長又恢復原狀的畫卷。徐天靠在窗邊看著那些景色一段一段地變換著,心裡想著當這趟車停下來的時候他就會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了,而那個地方的名字他己經在心裡念過很多遍,現在終於要真的見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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