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消失在草天相接的地方，趙天養站在門口，把最後一口煙抽完，菸屁股彈出去。
西下里安靜得只剩風聲。
他轉身進屋，先把門關上，其實也沒門，就是塊木板擋著。打量了一圈這兩間土房，心裡頭開始盤算。
舊東西太多，礙事。
他二話不說，把屋裡的破木板床、缺腿的桌子、牆上掛的幾樣破爛玩意兒，一股腦全收進超市裡了。意念一動，東西就沒了，比搬家公司還利索。
空出來的屋子看著順眼多了。
趙天養進了超市，開始挑東西。
先搬了一張床出來，鐵架的，上面鋪著席夢思床墊，軟得不像話。他躺上去試了試，整個人陷進去，舒服得“啊”了一聲。
“這才叫床。”趙天養拍了拍床墊，又起身接著搬。
被褥來了一套純棉的，枕頭選了記憶棉的，軟硬正好。床頭櫃放了一個，上面擺盞檯燈，雖然這兒沒電，但超市裡有電池款的，用著還是很方便的。
地上鋪了塊地毯，踩上去還挺舒服。
牆上掛了個日曆，又貼了張地圖。桌上擺了個暖壺和搪瓷缸子，都是從超市拿的，但看著跟供銷社賣的那種差不多，不扎眼。
廚房那塊兒，鍋碗瓢盆全換了新的，灶臺邊上放了瓶醬油一瓶醋，還有一袋鹽。水桶換了個大的，塑膠的，輕便。
趙天養左看右看，覺得差不多了。
要是有人來，頂多說一句“你這東西挺多”，不會覺得哪兒不對。再說了，這破地方個把月都不見得來一個人，他愛怎麼折騰都行。
收拾完屋子，天快黑了。
趙天養摸了摸肚子，餓了。
他從超市拿了個銅鍋，炭火的，又拿了羊肉卷、白菜、豆腐、粉絲、午餐肉，一樣一樣擺在桌上。調料用麻醬的，加了韭菜花和醬豆腐，攪和攪和。
啤酒拿了兩瓶，冰鎮的。
炭火點著，銅鍋冒熱氣，趙天養把羊肉卷往裡一下，筷子一攪，幾秒鐘就熟了。蘸上麻醬塞嘴裡，香得他首眯眼。
“這才叫過日子。”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冰涼的，打了個嗝。
一個人吃火鍋，清淨，自在。沒人搶肉，沒人勸酒，想怎麼吃怎麼吃。
吃了大半鍋肉，又下了白菜粉絲，吃得滿頭汗。最後把鍋裡的湯也喝了兩口，才放下筷子。
桌上杯盤狼藉。
趙天養懶得洗，首接把碗筷端進超市，往水池裡一放。水龍頭自己開了，衝了幾下，碗筷就乾乾淨淨地碼好了。
他愣了一秒，然後樂了。
“還有這功能？”
水池邊的碗筷自動歸位，跟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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