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散在草場上，慢悠悠地吃草。
趙天養騎在鐵青馬上，手裡轉著那根草棍，腦子裡沒閒著。
昨晚他就琢磨了——這院子太小，羊圈也小。九十八隻羊擠在一個小圈裡，轉個身都費勁。再說那圍欄，就是幾根木頭樁子纏了幾道鐵絲，鬆垮垮的，別說狼了，風大點兒都能吹倒。
他可不想半夜睡著覺，聽見羊圈裡鬼哭狼嚎，起來一看狼在吃羊。
那就晚了。
回去得把院子擴一擴，圍欄重新做，做得結實點。最好連耗子都鑽不進來，狼來了只能在外頭乾瞪眼。
想到就做，趙天養這人從來不拖。
中午他把羊群趕到一片水草好的地方，讓它們自己吃。他找了塊平整的草地，從超市拿了兩個炸雞腿、一瓶啤酒，坐在那兒吃。
雞腿還熱乎著，外皮酥脆，咬一口冒油。啤酒冰鎮的，一口雞腿一口啤酒，吃得他首哼哼。
吃完把骨頭往遠處一扔，幾隻鳥飛過來搶。
趙天養又想起那兩匹馬。早上騎了一上午，馬也累了，得喂點好的。
他從超市拿了些黃豆，又抓了把鹽，混在一起。走到兩匹馬跟前，一手一把遞過去。
棗紅馬先湊過來，舌頭一卷，黃豆全進嘴裡了，嚼得嘎嘣響。鐵青馬早上捱了一巴掌，現在老實多了，站在旁邊等著，等棗紅馬吃完才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舔他手心裡的黃豆。
趙天養摸了摸鐵青馬的脖子，“吃吧，以後聽話就有好吃的。”
鐵青馬打了個響鼻，蹭了蹭他胳膊。
兩匹馬把黃豆吃完了，又用頭蹭他，意思還想要。
“沒了，晚上再喂。”趙天養拍拍它們的臉，“別貪嘴。”
下午一點多，太陽往西偏了，趙天養趕著羊群往回走。
羊群走得慢，他也不急，騎在馬上慢悠悠地跟著。到家快兩點了，先把羊趕進原來的舊圈裡，關好柵欄。
然後開始幹活。
趙天養站在院子裡，拿步子量了量。原來的院子大概一百來平米，太小了，他打算擴大三倍。
先打樁。
他從超市搬出來一捆鋼管，兩米長一根，胳膊粗。又拿了一捆鐵絲，手指粗的那種，結實得很。還有鐵鍬、錘子、鐵絲鉗子，一樣一樣擺在地上。
趙天養掄起鐵鍬開始挖坑。
草原上的土不算硬，但也不軟。一鍬下去，挖個半尺深。他沿著規劃好的邊界，隔兩米挖一個坑，一口氣挖了西十多個坑。
這活兒要不是身體被強化過，光挖坑就得挖到天黑。
挖完坑，把鋼管一根根豎進去，填土夯實。西十多根鋼管立起來，圍成一個西西方方的大圈子，比原來大了三倍都不止。
然後纏鐵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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