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基礎理論》那本書,趙天養一晚上就看完了。看完之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一字不差。
他又進超市找了一圈,在貨架最底下翻出兩本——《中醫診斷學》和《針灸學》。書皮上落了一層灰,不知道在超市裡躺了多久了。
多學點本事總是好的。
這個年代缺醫少藥,尤其是草原上,公社衛生所就一個大夫,看個頭疼腦熱還行,真遇上大病就得往旗裡送。他自己會點醫術,以後萬一用得上。
趙天養靠在床上翻開《中醫診斷學》,從望診開始看。
望神、望色、望舌、望形,書裡寫得細,他看得也快。一頁掃過去,內容全記住了,翻到下一頁接著來。
看到舌診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舌頭。舌淡紅,苔薄白,正常。又按照書裡寫的幾種病理舌象記了一遍——舌紅主熱,舌淡主寒,苔黃主熱,苔膩主溼。
看完了望診看聞診,聞診完了問診,問診完了切診。
切診就是摸脈。書裡寫了幾十種脈象,浮沉遲數虛實滑澀,每種脈的指感、主病都寫得清清楚楚。趙天養摸著自己的脈,一息西至,從容和緩,平脈。又試著調整呼吸,讓自己的心跳加快一點,感受了一下數脈的指感。
看完《中醫診斷學》又看《針灸學》。
經絡循行,穴位定位,針刺手法,補瀉方法,禁忌症。三百六十多個正經穴位,五十多個經外奇穴,他挨個記了一遍。每個穴位在哪兒,什麼功效,怎麼刺,刺多深,全都記住了。
兩本書看下來,天都快亮了。
趙天養揉了揉眼睛,把書收進超市,躺下睡了一覺。
第二天起來接著看。
他現在的打算很簡單,趁著在這兒放羊,時間大把,把醫術學好。以後不管幹什麼,多一門手藝總沒壞處。
更何況,他不是那種能在一個地方待一輩子的人。
這個偏遠牧場,遲早要離開的。
還有就是張副主任那檔子事。趙天養心裡清楚得很,張副主任的兒子被判了八年,他嘴上說“不追究”,心裡不可能不恨。換成他自己,兒子被人送進監獄,他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現在張副主任不敢明著來,是因為事情剛鬧大,風口浪尖上。但時間長了,風聲過去了,他要是找到機會,絕對會報復。
趙天養從來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善良上。該學的學,該準備的準備,真到那一天,他不吃虧就行。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這一個月裡,趙天養白天放羊,晚上看書。超市裡的醫書不多,除了那三本,後來又找到一本《本草綱目》,一本《溫病條辨》,一本《傷寒論》。他把這幾本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本都背得滾瓜爛熟。
身體也沒落下。每天騎馬放羊,體力活沒少幹,身手比剛來的時候還利索。
這天早上,趙天養正在羊圈裡清點數目,遠遠看見一輛馬車朝這邊來了。
一個月了,公社派人來送物資了。
趙天養趕緊回屋,把不該讓人看見的東西收起來。
電暖器、席夢思床墊、檯燈、地毯,一樣一樣收進超市。床上換回原來那條薄褥子,枕頭換成舊蕎麥皮的。桌上只留一個搪瓷缸子一把茶壺,牆角放兩袋子糧食。
他西處看了看差不多了。屋裡看著簡陋,跟一般知青點的條件差不多,頂多是乾淨點、東西多幾樣,不扎眼。
。了到車馬頭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