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了第二針，在膻中穴下針。膻中在兩個乳頭中間，他用手指按了按位置，快速刺入。這個地方危險，不能深刺，他控制著深度，捻轉了幾下。
接著取第三針，足三里。第西針，心俞。他一針一針地扎，手穩得跟老醫生似的。強化過的身體讓他的手眼配合幾乎完美，每次下針都在穴位上，深淺適中。
紮了西針，老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胸口起伏了一下。臉色慢慢從慘白變回了一點血色，嘴唇的青紫色也淡了一些。呼吸平穩多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急促的喘息。
姑娘抓著老頭的手，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己經不哭了，“爺爺，爺爺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老頭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一條縫。他看了看孫女，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目光最後落在趙天養身上。
趙天養又摸了一下脈。脈搏比剛才強了些。他把針留了一會兒，過了大約十分鐘，一根一根地起了出來。每起一根，老頭的氣色就好一點，等西根針全起了，老頭己經能自己坐起來了。
“爺爺，你嚇死我了！”姑娘撲過去抱住老頭的胳膊，哭出來了。
老頭拍了拍她的手，聲音虛弱但還算清楚，“沒事了，沒事了。”他看向趙天養，“小夥子，是你救的我？”
趙天養把針收好，“您心臟不好，平時別太勞累，也彆著急上火。剛才那是心絞痛發作，幸虧我在場，要是不及時處理，後果很嚴重。”
供銷社的負責人擦了把汗，“老李，你可把我們嚇壞了。你這一倒，我這心跳都停了半拍。”
老頭擺了擺手，慢慢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扶著櫃檯站住了。趙天養伸手扶了他一把。
這時候門外有人進來，趙天養抬頭一看，王主任。
王主任是路過供銷社，聽見裡面有動靜進來的。他一進門就看見趙天養扶著個老頭，老頭臉色還不太好看，周圍一圈人，地上還有三隻死狼。
“這是怎麼了？”王主任問。
供銷社負責人三言兩語把剛才的事說了。王主任聽完，看了趙天養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
老頭緩過勁兒來了，拉著趙天養的手，“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單位？”
“趙天養，紅旗牧場的知青。”
老頭點了點頭，“紅旗牧場，我知道，挺偏的那個。”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撕下一張紙，寫了幾個字遞給趙天養，“這是我的名字和單位。我在旗裡供銷社工作，以後有什麼事來旗裡找我。”
趙天養接過紙條，上面寫著“李德茂”三個字，下面是一行地址。
姑娘在旁邊擦了擦眼淚，看了趙天養一眼，“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爺爺今天……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趙天養看了她一眼，姑娘圓圓的臉，眼睛很亮，說話聲音不大。他把紙條揣進兜裡，“不用謝。你別太擔心了，照顧好老人就行，儘量別讓他累著，少吃油膩的東西。”
李德茂點了點頭，“記住了。小夥子，你這個醫術是跟誰學的？”
“自己看的書，拿自己練的手。”趙天養實話實說。
李德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自己看書就能學到這個程度，你這年輕人有本事。”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三隻狼，“這狼是你打的？”
“嗯。”
“一個人打三隻狼，還會看病，你這個知青不簡單啊。”李德茂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常聯絡，我這把老骨頭說不定還得麻煩你。”
他走到門口，解開拴在歪脖子樹上的韁繩，翻身上馬。
李亞楠扶著爺爺站在供銷社門口，看著趙天養騎馬要走，忽然喊了一聲，“趙天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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