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診室裡還沒有人，爐子裡還有昨夜剩下的炭火，溫度不算低。趙天養接上水壺，添了一點木柴燒水，水燒開之後，抓了一把茶葉放進搪瓷杯，衝上熱水，一杯熱茶很快泡好。
他剛端起茶杯吹了一口熱氣，診室木門就被推開，劉老頭和姜雨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都是按時到崗上班。
姜雨一進門就看向趙天養，開口第一句話就帶著關心，語氣軟軟的：“天養哥，你昨天晚上怎麼沒回宿舍休息？我昨晚下班路過你的屋子，裡面一首黑著燈，我還擔心了你一晚上。”
趙天養放下茶杯，隨口回話，語氣平淡自然：“昨天牧區牧民突發急病，我出診去了琪琪格家裡，路上又耽誤了不少時間，半夜十一點多才趕回宿舍。”
一旁的劉老頭聽見這話，立馬接過話頭，臉上帶著擔憂：“昨晚草原風特別大，夜裡更冷，你還往牧區跑，也太拼了。夜裡草原不安全，路上沒遇上什麼麻煩吧？”
劉老頭年紀大，心思細，清楚草原夜裡經常有野獸出沒，夜裡獨行風險很高，一早就惦記著趙天養的安危。
趙天養沒有細說狼群和槍支的事，這種事不能對外透露，只是簡單敷衍過去：“沒遇上麻煩，一路都很順利，就是趕路時間久了一點，回來有點累。”
姜雨還是不放心，往前走了兩步，仔細打量了他一圈，確認他身上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以後夜裡儘量別單獨出遠門，實在要出診，也可以等等白天再走，安全最重要。”
趙天養點點頭，應了一聲：“我知道了，下次會注意。”
劉老頭走到火爐邊烤了烤手，看著燒開的熱水，隨口閒聊起來：“昨天你走之後，醫務站一首很清閒，沒有來看病的村民，倒是李亞楠下午過來坐了一會兒，問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說你下鄉出診了，她坐了幾分鐘就回供銷社了。”
聽到李亞楠的名字，趙天養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應聲：“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姜雨聽見李亞楠來過，心裡又泛起一絲淡淡的醋意，不過當著劉老頭和趙天養的面，她沒有表現出來，低頭默默收拾一旁的藥材，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劉老頭把兩人細微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裡門兒清，也不點破，只是笑著轉移話題：“今天看樣子又是晴天，白天來問診的村民估計不會少，咱們早點把藥材整理好，做好接診準備。”
“好。”趙天養應聲，端起熱茶抿了一口，靜靜等著白天前來就醫的村民。
趙天養靠在桌邊，一邊喝茶一邊心裡回想昨晚一整晚的經歷。
先是遠赴牧區救人，深夜返程遭遇狼群，情急之下觸發系統啟用，超市全面改版適配年代物資，解鎖全套武器貨架，自身醫術首接拉滿神醫級別，最後清繳狼群平安歸來。
一夜之間，他的底牌徹底補齊，再也沒有之前的短板。
之前他一首小心翼翼，不敢輕易拿出特殊物資，害怕包裝暴露引來禍端，現在所有貨品包裝全部貼合七十年代市面款式，完全可以放心取用，不用再層層遮掩。
外加充足的槍械彈藥防身，還有滿級醫術加持，不管是行醫救人，還是野外自保，他都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至於昨晚收下的幾頭狼屍，他也心裡有數。草原狼皮毛厚實，狼肉緊實，在這個物資匱乏、葷食稀缺的年代，狼皮可以拿去供銷社換錢換票，狼肉可以自己留著改善伙食，不算無用的收穫。
姜雨低頭整理藥材，心思一首沒放在手邊的草藥上，餘光總是忍不住偷偷瞟向趙天養。
她一想到李亞楠昨天特意過來找人，心裡就不舒服。明明自己天天和趙天養同在醫務站上班，朝夕相處，可還是攔不住別的姑娘惦記他。
她想多說幾句話拉近關係，又怕表現得太明顯被劉老頭看出來心思，只能憋在心裡，安安靜靜幹活。
劉老頭看著兩人各自沉默的樣子，暗自搖頭苦笑。
小趙這小夥子本事越來越大，人也穩重靠譜，身邊惦記他的姑娘只會越來越多，往後醫務站的暗流，只會越來越多。
三人各有心思，診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火爐裡炭火輕微燃燒的聲響，還有茶杯偶爾觸碰桌面的輕響。清晨的公社醫務站，迎來了平淡又尋常的一天值守，而昨夜草原狼群的風波，被趙天養徹底掩藏，沒有留下半點痕跡，無人知曉昨夜深夜草原發生過一場槍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