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這倆丫頭剛才吃飯的時候還互相較勁呢，現在怎麼突然謙讓起來了？
“那就先送——”他試探著開口。
“不行！”兩個姑娘異口同聲，把趙天養嚇了一跳。
李亞楠看了姜雨一眼，轉過頭來對趙天養說：“先送她，回來的時候咱倆能多待一會兒。”
姜雨一聽這話，臉色立馬變了，也不裝了，首接說：“先送她，然後我跟你一塊兒走回去，我也能多待一會兒。”
李亞楠說：“我先說的。”
姜雨說：“我家近，先送遠的，回來順路送近的，這是正常路線。”
“你剛剛還說先送遠的呢，這會兒又改口了？”
“我沒改口，我是說先送遠的，現在你家遠。”
“供銷社宿舍在東邊，你家在北邊，明明得繞路，你家遠。”
趙天養被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夾在中間，腦仁兒又開始嗡嗡響了。
他算聽明白了。這倆丫頭根本不是謙讓，是都想讓他先送走對方，然後自己單獨跟他走一段路。
先送姜雨，李亞楠就能在回來的路上單獨跟他待著。先送李亞楠，姜雨就能在回來的路上單獨跟他待著。
橫豎都是個坑。
趙天養站在冷風裡，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姑娘，都眼巴巴地看著他，等他拿主意。
他忽然覺得，這比打狼還讓人頭疼。打狼好歹能開槍，這個能怎麼辦？
“那個——”他嚥了口唾沫，“要不一起走，先送亞楠，回來再送小雨？”
“不行！”李亞楠說，“先送她，咱們一起送她到家，然後咱倆慢慢走回去。”
姜雨急了：“天養哥你別聽她的，先送她，送完她我再陪你走回去。”
兩個人又開始了。
趙天養抬手揉著太陽穴，感覺自己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劉老頭和王主任拽回來，一人踹一腳。什麼安全送回，什麼別偷懶，全是他倆搞出來的。
他一咬牙：“行了，別爭了。一起走，繞點路就繞點路，先送姜雨，再送亞楠，我在中間，誰也別想多待。”
李亞楠和姜雨互相看了一眼，都沒再說話，算是默認了。
三個人走進夜色裡，月亮照得土路白花花的，能聽見遠處的狗叫。
趙天養走在中間，李亞楠在左邊，姜雨在右邊。
夜風吹過來，帶著乾冷空氣的味道。他忽然覺得，如果這兩個丫頭不掐架的話，這個畫面其實還挺好的——月亮很亮，路很安靜，兩個姑娘一左一右，偶爾有人先開口說句話，氣氛也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當然，如果不掐架的話，現在完全就特麼是修羅場啊，他上輩子都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走到一半，姜雨悄悄往趙天養這邊靠了靠，李亞楠也不甘示弱，跟著往這邊擠了擠。兩個人在他身後隔著他對瞪了一眼，趙天養全當不知道，只管悶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