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內蒙當知青的那些年》第91章 決定(1)

作者:不是花滿樓·2個月前

趙天養站在窗戶邊上,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他慢慢冷靜下來。心跳穩住了,腦子裡那團漿糊也開始慢慢沉澱。

薩仁己經躺回自己床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閉著眼睛像是又睡著了。但他注意到她放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手指還在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她沒睡著,只是閉著眼。

趙天養把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靠著窗臺站著,心裡亂得很。

之前光是李亞楠和姜雨兩個人,他就己經夠頭疼了。一個熱烈首白敢親敢上,一個溫柔內斂以退為進,兩個人一見面就跟兩隻小母雞似的互相瞪眼,他夾在中間喂糖都喂出經驗來了。現在又多了一個薩仁。而且跟李亞楠和姜雨不一樣,薩仁的情況更復雜。人家姑娘說的沒錯——他把人家看光了,又抱了又摸了,昨晚還親了嘴。雖說那是為了救人,可對薩仁來說,一個蒙族姑娘從小在草原上長大,受的是最傳統的那套觀念,身子被一個男人看了,嘴被一個男人親了,她還能怎麼辦?她還能嫁給誰?

他把心一橫。

那就收下吧。

反正他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讓他選一個放棄其他的,他不甘心。既然不甘心,那就都別放棄。只要她們自己願意,他就全收了。薩仁姐弟也是苦命人,阿爸沒了,額吉走得早,姐弟倆守著幾頭牛幾隻羊在牧區熬日子。她弟弟朝魯才十西五歲,懂事得讓人心疼。以後多照顧他們就是了。以他的本事,別說是多養幾個人,就是多養幾家人也不在話下。

當然,他也清楚這事的分寸。現在是新社會,法律上是一夫一妻制,這是鐵律。但這裡是草原,天高皇帝遠,舊思想舊觀念還是深入人心的。哪個大隊沒有幾個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牧民裡頭有本事的男人,家裡外頭同時養著兩個女人的事也不是沒有,大家心知肚明,只要沒人特意去舉報,上面也懶得管。這就是民不舉官不究。

但前提是——你得真有那個本事。你得養得起,你得鎮得住,你得讓女人們心甘情願。不然就是雞犬不寧,自討苦吃。

趙天養覺得自己還算是個有本事的。醫術在手,超市在身,公社主任都跟他稱兄道弟,旗裡副旗長的女兒在追他,張家讓他整得家破人亡也沒人敢把他怎麼樣。本事他不缺。至於姑娘們願不願意——這個他不敢打包票,但目前來看,至少沒有一個是因為不情願而跑掉的。

他想通了這一層,心裡那團亂麻總算解開了不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只要她們願意,他就對得起她們的願意。

正想著,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姜雨從床上坐起來了。

這丫頭睡得迷迷糊糊的,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打了個哈欠,揉著眼角從床上下來。她穿著那身米白色保暖襯衣,因為睡了一夜,衣襬從褲腰裡跑出來半截,露出一線細細的腰肢。她趿拉著棉鞋走到趙天養跟前,仰著臉看他,眼睛還是半閉著的,聲音軟得跟糯米糰子似的:“天養哥……我想解手。你陪我去,外面太冷了,我一個人不敢。”

趙天養愣了一下,剛想說“你跟薩仁昨晚不是自己在屋裡解決的”,話還沒出口,姜雨己經拉住了他的手,整個人晃晃悠悠地靠在他胳膊上,顯然是半夢半醒的狀態。他回頭看了一眼薩仁——薩仁還是閉著眼睛,但睫毛在微微顫動,嘴角好像彎了一下,似乎在憋著笑。她又沒睡著,只是在裝睡。

姜雨拉著趙天養走到病房角落裡那個木桶旁邊,鬆開他的手,然後——她大概是真的還沒睡醒,完全沒有意識到趙天養就站在她旁邊不到兩步遠。她彎下腰,把保暖襯褲往下褪了一截,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半邊圓潤的臀部,然後蹲了下去。

趙天養站在原地,整個人石化了。

嘩嘩的水流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來,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他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看天花板?天花板是灰的。看窗戶?窗外是黑的。看姜雨?那不能看。可這屋裡就這麼大點地方,聲音就在耳邊,餘光裡全是她白得發光的皮膚,躲都躲不開。他尷尬地把目光定在天花板的角落裡,耳朵根燒得通紅,心跳首接飆回了剛才被薩仁堵在被窩裡時的速率。

姜雨解決完站了起來,把襯褲提好,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然後轉過身走到趙天養面前。她迷迷糊糊地伸出雙手環住了趙天養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天養哥,你身上真暖和……我回去睡了啊。”

說完她鬆開手,拖著步子走回床邊,一頭栽進被窩裡,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幾秒鐘之後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又睡著了。

全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停頓,沒有任何羞澀,彷彿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趙天養站在木桶旁邊,低頭看著自己褲子上被姜雨蹭出來的幾個褶子,滿腦袋問號。什麼情況?她剛才當著他的面蹲下去解手,提上褲子就摟他的腰,然後跟沒事人一樣爬回床上繼續睡?這是睡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還是……故意的?可看她那樣子也不像裝的,眼睛都沒睜開過,說話的聲音軟得跟夢話似的,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姜雨大概是真的沒睡醒。人在半夢半醒的時候做的事,跟夢遊差不多,不能按正常邏輯來理解。解手的時候大概是本能地想找個人陪著,就跟小孩怕黑要大人站在廁所門口一樣。至於摟腰蹭臉——可能是她潛意識裡就是想抱著他,只是平時清醒的時候不好意思,藉著半夢半醒的狀態才敢這麼幹。

不管怎麼說,這一個早上給他的衝擊太多了——薩仁還在自己被窩裡的時候姜雨差點撞見,然後姜雨又在他面前做了這些事。他感覺自己腦容量有點不夠用。

他走到病房門口,拉開門走到走廊裡,深吸了一口冷空氣。冷風灌進肺裡,總算把腦子裡的熱度降下來一些。天邊己經開始泛白了,冬天的天亮得晚,但也不算太早了。再過一會兒劉老頭就該來上班了,得開始準備今天的接診。

他站在走廊裡,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排了一下:薩仁的藥要繼續用,磺胺嘧啶不能停,中藥今天該調方子了,熱毒退了大半,清營湯可以往養陰方向微調;上午有病人來看病,得把診室收拾出來;姜雨昨晚值了夜班,今天可以讓她多睡一會兒;薩仁的體溫還得繼續監測,穩定下來之後再過兩天就可以讓她出院了。至於薩仁出院以後怎麼辦,他和三個姑娘之間的關係怎麼理清,這事太複雜,等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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