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內蒙當知青的那些年》第96章 姜媽媽的叮囑(1)

作者:不是花滿樓·2個月前

薑母聽了這話,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抓著姜雨的手又緊了幾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他都主動親你了?那就對了!這說明他心裡有你。一個男人要是對你沒意思,打死他也不會主動親你。他能主動親你,還親了好幾次,那就是把你放在心上了。”

姜雨被她媽說得臉更紅了,腦袋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聲音又細又軟:“媽,你別說了……”

“說什麼不說,這是正經事。”薑母拍了她手背一下,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語氣認真起來,“雨啊,媽跟你說,你要是真認準了這個趙天養,下手一定要快。別磨磨蹭蹭的,別學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等人家把生米煮成熟飯了再後悔。這年頭好男人比好工作還難找,你不動手別人就動手了。趕緊把關係定下來,該確認的確認,該公開的公開,別讓人搶跑了。”

姜雨聽了這話,臉上的紅暈慢慢退了一些。她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看著薑母,眼神里有些猶豫,有些掙扎,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絞來絞去,絞得指節都發白了,終於還是開了口。

“媽,我問你個事。”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媽能聽見,“要是……要是別的女孩子也喜歡天養哥,想跟自己搶,而且天養哥也喜歡對方,那該怎麼辦?”

薑母一愣,臉上的笑容凝住了。她盯著女兒看了好幾秒,慢慢地鬆開了握著她的手,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薑母是很精明的人,姜雨這句話裡藏著的資訊量太大了——不是“有人想搶”,而是“天養哥也喜歡對方”,這說明她不是瞎擔心,是己經有這麼個人了。

“那就是說,趙天養兩個都喜歡?”薑母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語氣卻更銳利了。

姜雨點了點頭,不敢看她媽的眼睛。

薑母腦子裡轉了一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供銷社那個李亞楠。那個姑娘在供銷社上班,隔三差五就往醫務站跑,公社裡早就有人傳風言風語了。她試探著問:“是不是供銷社那個李亞楠?”

姜雨搖了搖頭:“不是。”

薑母這下真懵了。

不是李亞楠?啥時候又多了一個?她看著姜雨,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半天沒說出話來。她知道趙天養那小夥子招姑娘喜歡——有本事,長得好,醫術又高——但這也太快了吧?自己閨女才在醫務站待了兩天,怎麼就多出個人來?這到底是哪冒出來的?

“那是誰?”薑母追問。

“是一個牧區的蒙族姑娘,叫薩仁。天養哥前兩天半夜出診救的她,流腦,差點死了,天養哥趕到的時候她己經昏迷了,是硬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後來天養哥把她接到醫務站住院,我昨晚就在那兒護理她。”姜雨把薩仁的事簡單說了一下,說的都是實情——怎麼病的,怎麼救的,怎麼住院的。但薩仁鑽趙天養被窩的事她沒說,趙天養親薩仁的事她也沒說,那些話她說不出口。

薑母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她伸手端起桌上那碗己經涼透的棒子麵粥,又放了下去,沒喝。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東西上——蘋果、香蕉、罐頭、醬牛肉、大白兔奶糖,這些東西在公社裡是有錢也難買到的。這小夥子確實有本事,也大方,不像那些摳摳搜搜的男人。但有本事的人往往也有脾氣,有自己的一套活法,不是誰都能管得住的。

她又看了看自己閨女。姜雨正眼巴巴地看著她,等她拿主意。那雙眼睛裡有喜歡,有不安,有依賴,還有些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薑母嘆了口氣,伸手把姜雨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開了口。語氣不是剛才那種興奮的催促,而是沉穩的、過來人的掏心窩子話。

“雨啊,媽跟你說實話。這種事,沒有現成的答案。你要是能有把握拿捏住趙天養,讓他只聽你一個人的,那你就按自己的心思來——該爭的爭,該搶的搶,把他身邊那些鶯鶯燕燕都趕走。可你要是沒有把握——而且你自己還特別喜歡他,捨不得放手,那就另當別論了。”

薑母看著姜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管不住他。他不是一個能被女人管住的男人。他敢半夜一個人開車去牧區救一個不認識的人,他敢把持刀闖進來的瘋子一拳打倒,他敢在公社主任面前面不改色地說話,這種男人你想管他是管不住的。你放不下他,就學會在裡面找到自己的位置。但這個位置不是委屈求全,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你明白媽的意思嗎?”

姜雨咬著嘴唇,沒說話,但也沒有搖頭。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又慢慢鬆開,再攥緊,像是心裡有一架天平正在左右搖擺。

薑母看著女兒的表情,心裡也揪了一下。她何嘗不想讓女兒嫁一個一心一意對她好的人。可女兒偏偏就喜歡上了這麼一個不一般的人。她不是沒見過這種男人——旗裡就有好幾個,有本事的男人身邊從來就不止一個女人,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雨,你再聽媽一句——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他跟別人也好,就趁早離開他,別拖。越拖越難受,越拖越放不下。你還年輕,追你的人又不是沒有,公社裡想娶你的小夥子能排到旗裡去。”薑母頓了頓,話鋒一轉,“可你要是想清楚了,真的離不開他,那就別再為這種事跟他鬧。你越鬧,他越煩。該怎麼過怎麼過,反正他對你好,你也喜歡他,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給別人看的。”

姜雨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想起了趙天養跟她說的話——我沒打算讓你現在就做決定,你要是覺得接受不了,我也不會勉強你,照樣對你好。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神是認真的,不是敷衍,不是哄騙,是實打實地在給她選擇。

然後她又想起了薩仁。薩仁跪坐在床上,下巴抬得高高的,說“我以後就是天養的人了”。那個眼神她懂的,因為她在鏡子裡見過同樣的眼神。那是真的喜歡一個人,喜歡到什麼都不怕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

她心裡亂七八糟的,但有一個念頭在亂麻裡漸漸清晰起來——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天養哥的?好像是他第一次進診室的那天,他穿著白大褂站在診桌後面,給一個老牧民把脈,手指又長又穩。她偷偷看了他好幾眼,他都沒有發現。後來他給她帶早飯,給她塞糖,帶她兜風,給她做魚粥和蔥油餅。再後來他當著薩仁的面說“我喜歡你”,把她從診室親到病房。她越往下想,越覺得放不了手。

“媽,我知道了。”姜雨抬起頭,眼眶微微有點紅,但語氣比剛才穩了不少,“我想清楚了再說。先不急。”

薑母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行,你心裡有數就行。不管你怎麼選,媽都站你這邊。你爸那邊我去說,你不用擔心他。”

姜雨嗯了一聲,又給薑母夾了一片醬牛肉,然後站起來說還得回醫務站照顧薩仁,轉身出門走了。外頭陽光正好,路上的雪開始化了,她踩在雪地上往回走,腳步沒有來時那麼歡快,卻比來時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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