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養靠在床頭，兩隻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出神。
心底最大的秘密終於分享出去了。那個壓在他心頭大半年的包袱，從穿越第一天就小心翼翼藏著的秘密，今天晚上一次性攤在了三個姑娘面前。他本來以為會很難——要解釋、要說服、要安撫，結果她們的反應比他預想的簡單得多。姜雨說“你是我男人，我信你就夠了”，薩仁說“我這條命都是你撿回來的，還在乎那些”，李亞楠說“反正你不說我也不問，你說了我就聽”。
就這麼簡單。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半年多的心路歷程。剛穿越來的時候，事事小心，處處提防，超市裡的東西每次往外拿都要絞盡腦汁編說辭，給姑娘們送幾件衣服都得鋪墊半天。現在呢？他把最大的底牌首接亮出來了，三個姑娘站在他的超市裡，看著那一排排貨架，眼睛瞪得溜圓，然後就坦然接受了。
他趙天養也算是徹底放開了。人就是這麼奇怪——以前藏著掖著的時候，總覺得一旦暴露就會天塌地陷。可真把話說開了，反而渾身輕鬆。大不了就是跑了就完了。這裡是內蒙古，往北跑不了多遠就是邊境，憑他的本事——神醫級醫術、隨身超市、武器庫——跑到境外一樣逍遙自在，在哪裡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打算。眼前的日子好得很，三個姑娘都在身邊，公社裡有王主任罩著，醫務站有劉老頭幫忙，病人信服他，日子過得比上輩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用不著跑，也不想跑。但知道有退路在，心裡就特別踏實。這種踏實感讓他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從前是繃著的，現在是真的鬆弛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薩仁的身體趕緊調理好。這丫頭的流腦雖然己經退了燒，顱內感染也控制住了，但畢竟是重病一場，元氣大傷。今天下床走了幾圈就冒虛汗，洗澡的時候站久了也有點腿軟，被他扶著靠在浴缸邊上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明天開始得給她換一個補氣養血的方子，食療也得跟上，光靠喝粥不夠，得燉點藥膳——黃芪燉雞，當歸羊肉湯，紅棗桂圓粥，輪著來。他這邊腦子裡正想著藥膳的事，耳朵裡卻鑽進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他偏過頭一看——幾個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一起。姜雨的被子拖到了薩仁床上，李亞楠也抱著枕頭挪了過去，幾個人擠在兩張並排的病床上，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那笑聲又輕又密，像幾隻麻雀在屋簷底下嘰嘰喳喳，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聽得人心癢。
趙天養豎起耳朵想聽清她們在說什麼，可三個姑娘警覺性極高，每次他稍微一動，她們就立刻停下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他，確認他沒在偷聽，才又繼續低頭嘀咕。她們顯然是在商量“排位”的事，而且看姜雨和李亞楠互相推搡對方肩膀、薩仁在旁邊捂嘴偷笑的樣子，商量得還挺激烈。
他不去管她們了。排位的事她們自己商量去，他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反正幾個都是他的，先誰後誰有什麼區別？大不了讓她們剪刀石頭布，誰贏了誰先來。
可是腦子裡一旦閒下來，就忍不住開始回想剛才在超市浴室裡的畫面。
熱水從噴頭灑下來，水霧瀰漫，蒸汽氤氳。幾個姑娘赤著腳踩在淺灰色的防滑地磚上，水珠順著她們的脖頸淌下來，沿著鎖骨滑到胸前，再從腰線流到腿側。姜雨的皮膚白得發光，被熱水一衝，透著一層淺淺的粉色。她背對著他讓他搓背的時候，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的皮膚下若隱若現。薩仁常年騎馬，腰肢緊緻結實，腿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優美，水珠落在上面像是落在光滑的瓷器上，首接滑下去不停留。李亞楠的身材最好——不是姜雨那種柔美，也不是薩仁那種矯健，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勻稱，該豐滿的地方豐滿，該纖細的地方纖細，比例像是用尺子量過。她仰起頭讓他洗頭髮的時候，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鎖骨下方被泡沫蓋住的地方若隱若現。
他幫姜雨搓背的時候，手掌隔著浴花從肩頭滑到腰窩，她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又細又軟，像是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他幫薩仁擦沐浴露的時候，手指在她的後腰上劃了一下，她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微微發抖，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裡霧氣濛濛。他幫李亞楠衝頭髮的時候，手指穿過她的溼發按摩著頭皮，她閉著眼睛靠在他的胸口，水珠順著睫毛一滴滴往下落，嘴角微微彎著，表情安詳又滿足。
該碰的不該碰的都碰了，但始終沒有跨出最後一步。
趙天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深吸了一口氣。身體裡那股躁動怎麼都壓不下去。之前還沒覺得什麼，三個姑娘規規矩矩穿著衣服坐在床上的時候他還能穩得住，可剛才在超市浴室裡，該看的看了該摸的摸了，那股火被撩起來就滅不下去了。他是十八歲的身體，血氣方剛，又被系統強化過，精力旺盛得跟草原上的野馬似的。三個大美人就在幾步之外躺著，穿著緊身的保暖襯衣，頭髮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腿在被子裡輕輕動著，呼吸聲此起彼伏。他閉上眼睛就能聞到她們身上的香氣——不是香水，是超市裡帶出來的沐浴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跟外頭草原上的風混在一起，攪得他心猿意馬。
他又翻了個身。
三個姑娘還在那邊嘀嘀咕咕，笑聲更輕了，但更密了。姜雨好像說了句什麼大膽的話，薩仁立刻紅著臉推了她一把，姜雨不服氣地回了一句，李亞楠在旁邊幫腔，薩仁被兩面夾攻說不過她們倆，乾脆把被子蒙在頭上裝死。然後姜雨和李亞楠同時笑了起來，笑聲壓得很低，但那種悶在被子裡都遮不住的笑意，反而比放聲大笑更撩人。
趙天養盯著天花板，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開了個藥方——知柏地黃丸，滋陰降火，今晚先忍了。等薩仁好了，看你們仨怎麼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