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來都來了凱洛斯一路狂奔回洞穴入口時，才終於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正式騎士的體能讓他不至於真的跑到缺氧，但心理層面的疲憊遠比身體上的消耗更為劇烈。
喘勻了氣之後，一個更加尖銳的痛楚忽然刺入他的心臟。
不是生理上的。是經濟上的。
“我的劍。”
他環顧四周。
洞穴入口的巖壁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表面覆蓋著薄薄一層灰色的粉末狀物質。
洞穴口兩側散落著之前戰鬥留下的骷髏殘骸，頭骨和肋骨的碎片被踩得七零八落。
更遠處，灰白色平原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幾隊骷髏兵的藍色魂火像螢火蟲一樣在遠方緩緩移動。暫時沒有朝這邊來的。
“來都來了。”
凱洛斯嘟囔了一聲，目光在洞穴周圍掃了一圈。
“不拿點東西走，我今晚就白挨那頓肋骨斷裂的罪了。給我搜，把這個洞翻個底朝天！”
命令下達後，四名系統兵立刻散開。
瓦里安和佩里昂用盾牌邊緣撬開洞壁上鬆動的岩石縫隙，從裡面扒拉出幾塊鏽跡斑斑的金屬碎片，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武器殘骸，鐵質已經氧化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但好歹還是金屬。
法里斯在洞穴深處的角落裡翻到了半截斷裂的長矛杆，矛頭缺了一角但材質看起來比普通鐵器更緻密，表面隱約有暗紋。
拉希德則在洞口附近的岩石表面發現了幾簇生長在骨縫間的灰綠色藤蔓植物，葉片呈螺旋形，摸上去冰涼且質地堅韌。
凱洛斯不認識這種植物，但在亡靈界這種地方能活下來的植物，多半不是普通貨色。
“全拔了。根莖也要，完整地拔。”
凱洛斯親自動手拔了兩株，灰綠色的汁液沾在手指上，泛著一股介於薄荷和鐵鏽之間的古怪氣味。
他把所有搜刮到的東西，破銅爛鐵。半截矛頭。灰綠藤蔓。幾塊不明材質的碎石，全部塞進了從骷髏兵身上扒下來的破布袋裡。
“這一趟的投入產出比簡直是負數。送出去一把附魔雙手大劍，撿回來一兜廢品。”
他掂了掂手裡的布袋，重量倒是不輕，但他心裡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大機率還不夠在法蒂赫那裡換一頓像樣的晚飯。
“走了。”
凱洛斯領著隊伍折返回空間裂縫所在地。
那道扭曲的光幕依然懸浮在洞穴深處的半空中，邊緣的紫黑色能量以不規則的頻率明滅閃爍，像一隻正在緩慢閉合的巨眼。
“還在。走。”
凱洛斯深呼一口氣，率先邁入光幕。
穿越的感覺和來時一樣糟糕，身體在短暫的虛無感中被拉扯。壓縮。再展開，五感在零點幾秒內全部歸零又全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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