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有在抵達沃海姆後按照行軍條例挖掘的深壕溝。用挖出的泥土夯實的齊腰高土堤。以及在土堤上豎起的削尖木柵欄。
比起沃海姆那座經過數百年加固的石頭堡壘,這些臨時防禦工事看起來脆弱得可笑。
但它們正在發揮作用。壕溝足有六尺深。八尺寬,底部插滿了削尖的木樁。
骷髏兵不會跳躍,它們只會沿著最短路徑直線前進,於是一頭栽進壕溝裡,骨骼被木樁刺穿後堆疊在溝底,後面的骷髏踩著前面的殘骸繼續往前湧,又被木樁刺穿,如此反覆。
壕溝正在被屍骨填平,但速度比預想的慢,低階骷髏的骨骼在相互碰撞和擠壓中不斷碎裂,無法形成穩固的“橋面”。
土堤和木柵欄後面,兩個軍團計程車兵們用長矛和戟從柵欄縫隙中向外戳刺,將試圖翻越的骷髏兵逐一捅碎。
木匠和輔兵在戰線後方瘋狂地劈砍樹枝。削尖木樁,將新做好的柵欄段抬上前線,替換被亡靈砸爛的部分。
角樓上的弓箭手持續射擊,但箭矢的消耗速度令人心驚,對付骷髏兵需要精準命中頭骨或脊椎連線處才能一擊斃命,偏差哪怕幾寸就只是在骨架上多開一個無關痛癢的洞。
在漠龍軍團第七團的駐地,戰鬥的烈度與其他區域並無二致,但防線的穩固程度卻截然不同。
納吉姆站在駐地東北角的簡易角樓上,全身重甲在火盆的光芒中映出暗金色的輪廓。
他的視線在防線各處快速掃視,偶爾低聲向身旁的傳令兵下達指令。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堅定,每一道命令都簡短精確:
“東面缺口,步兵填補。弓手壓制左翼叢集。帝國海軍,三點鐘方向,中階。”
帝國海軍的六名標槍手分散在防線內側的三個制高點上。他們不參與對低階骷髏的消耗戰,而是像獵鷹一樣耐心等待真正值得出手的目標。
當一具中階亡靈,骨骼表面覆蓋著暗灰色死靈薄膜。手持黑鐵彎刀的骷髏戰士,從低階骷髏潮中露出身形時,距離它最近的帝國海軍已經完成了投擲準備。
重型標槍脫手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鐵質槍頭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銀色殘影,精準地貫穿了中階亡靈的胸腔中央,脊椎連線處。
死靈薄膜在標槍刺入的部位炸裂開來,暗灰色的能量碎片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樣四散飛濺。
那具中階亡靈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朝相反方向倒去,手中的黑鐵彎刀在落地時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防線正面,凱洛斯留下的系統兵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戰鬥效率。
帝國軍團步兵十人一組,組成緊密的盾牆方陣堵住木柵欄的缺口。
每當骷髏兵試圖擠過缺口,迎接它們的是整齊劃一的盾擊,鐵盾的下緣精準地砸在骷髏兵的膝蓋骨上,將其擊倒,緊接著第二排的步兵長劍從盾牆縫隙中刺出,斬斷倒地骷髏的頸椎。
動作如同機械裝置般精密而無情。馬穆魯克重騎兵將坐騎留在後方畜欄,徒步登上弓箭手陣位的最高處,彎弓搭箭的速度快得幾乎只能看到一連串殘影。
每一箭都準確命中骷髏兵的頭骨,藍色魂火在箭矢貫穿的瞬間熄滅。
他同時用短促有力的阿塞萊語指揮身旁的六名輕裝弓箭手調整射擊區域,將火力集中在骷髏兵密度最大的方向。
灼沙鎮的八十名獸潮老兵被分成四隊,每隊二十人,由阿塞萊步卒擔任隊長。
這些老兵沒有系統兵那種碾壓式的力量,但他們有一樣東西是普通徵召兵不具備的,殺意。
在灼沙鎮的城牆上,他們扛過了沙漠魔獸的衝擊,見過四階巨蠍撞塌城牆後碎石飛濺的地獄場景,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同伴被魔獸咬斷脖子。跟那些相比,面前這些走路掉渣的骨頭架子算什麼?
阿塞萊步卒隊長們用沙啞的嗓音吼叫著戰鬥口號,老兵們握緊了手中簡陋但磨得鋒利的武器,長矛戳刺。短刀劈砍,每一擊雖然力量有限,但角度和時機都恰到好處,總是瞄準脊椎連線處和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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