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沃海姆：惡化沃海姆城內，城市中心城堡處，城堡最深處的地下室，符文陣列的光芒從穩定的淡藍色驟然轉為刺目的純白。
然後，漩渦炸開了。
不是爆炸，而是釋放。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以城堡為圓心，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
氣浪穿透了城堡的石牆。穿透了街道上的建築。穿透了城牆上的守軍，所有被它掃過的活人都感受到了一陣短暫但強烈的溫熱感，像是被正午的陽光從身體內部照射了一瞬。
而所有被它掃過的亡靈，反應截然相反。
金色氣浪中攜帶的濃郁生命力量氣息，對於以死靈能量驅動的亡靈而言，就像是在飢餓的野獸面前潑灑了一桶鮮血。
城牆下方原本還在機械地攀爬和堆疊的低階骷髏兵，在氣浪掃過的剎那全部停頓了半秒，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快了動作。
它們眼眶中黯淡的魂火突然變得明亮而熾烈，原本僵硬的關節變得靈活，攀爬的速度幾乎翻了一倍。
原先需要十幾具骷髏踩著同伴殘骸才能堆到城牆中段的骨坡，此刻新湧上來的骷髏兵以近乎瘋狂的速度互相踐踏疊加，坡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率增長。
城牆下方已經形成了至少四五個這樣的骨坡，最高的一處距離城垛頂端已不足兩人高度，守軍曾試圖用滾木和沸油清理這些骨坡，但清理的速度遠遠追不上骷髏兵堆疊的速度，每清掉一層，三層就補了上來。
更致命的變化來自那些一直潛藏在亡靈大軍身後的高階存在。
氣浪掃過後不到十個呼吸，城牆北段的守軍首先發出了警報。
兩具身高超過兩米的鐵灰色身影從骷髏潮的後方走上了前臺，死靈騎士，身披被黑色魂火侵蝕得面目全非的全身板甲，手持比成年男子還長的雙手闊劍，胯下騎著用骨骼和黑鐵拼接而成的亡靈戰馬。
它們的出現讓周圍的低階骷髏兵自動分開了一條通道，像是連死物都在本能地畏懼這種存在。
緊隨死靈騎士之後的，是三具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袍身影，亡靈法師。它們的骨骼被黑紫色的魂火完全包裹，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比死靈騎士更加濃烈的幽冥之焰，枯骨手指間纏繞著可見的死靈能量絲線。
城牆上的弩炮第一時間調轉了方向，三支粗如兒臂的弩箭以破空之勢射向最前方的死靈騎士。
弩箭命中了，釘在了死靈騎士的胸甲上，穿透了鐵板，但箭身被胸甲內層湧出的黑色魂火纏繞吞噬。
死靈騎士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弩箭，伸出空著的左手，將箭桿連同半塊胸甲一起扯了下來，丟在地上。
傷口處的黑色魂火翻湧著填補了缺失的部分，但修復過程中，死靈騎士胸腔內的紫色核心魂火明顯黯淡了一瞬。
然後亡靈法師動了。
居中的那具亡靈法師舉起雙手，枯骨指尖的死靈能量絲線匯聚成一團脈動的黑紫色球體。
球體在半空中膨脹了一瞬，然後以令人作嘔的速度射向城牆上一段守軍最密集的區域。
屍爆術。
黑紫色球體在接觸城牆垛口的瞬間炸開，但爆炸的媒介不是球體本身，而是城牆腳下骨坡上那些已經死透了的骷髏殘骸，數十具堆疊在城牆表面的骷髏碎骨在死靈能量的啟用下同時膨脹。碎裂。爆炸。
碎骨化作致命的彈片以扇形向上噴射，覆蓋了城垛上方約十步寬的區域。
那段城牆上的守軍在一個呼吸之內被清空。
盾牌。鎧甲在碎骨彈片的密集轟擊下如同紙糊，最前排的三名重甲步兵被彈片從多個角度同時貫穿，倒下時甲片間湧出的鮮血幾乎在同一瞬間染紅了城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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