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新起點新的一天到來時，沃海姆的港口比任何時候都要熱鬧。
漠龍軍團和暗棘軍團計程車兵們以一種遠超首次登船時的熟練速度湧上了甲板。
經歷過維蘭提亞港口那次手忙腳亂的登艦之後，就連那些從未見過海的貴族也學會了該先邁哪隻腳。該抓哪根繩索。該往哪個方向走才不會撞上正在搬運物資的水手。
沃海姆的港口戰艦排成一列，桅杆上的墨藍色海軍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與維蘭提亞那些高聳如浮動城堡的帝國主力戰艦相比，沃海姆的戰艦體型明顯小了一到兩個級別，船身更低。更窄，吃水線淺得多，看起來更像是被放大了三倍的武裝商船，而非正經的戰列艦。
塔裡克站在船舷旁邊，手搭在一門符文火炮的炮筒上，用一種在庫雅茲城茶館裡給人講故事的嗓音，向圍在身邊的幾名貴族科普著這艘戰艦的家底。
“這位是沃海姆海軍的“雄獅”級近海巡防艦，排水量大概只有維蘭提亞“風暴”級的三分之一。
“你們看這甲板上，左右各兩門符文火炮，總共四門，維蘭提亞那邊一側就是八門。魔晶炮？沒有。那玩意兒一門造價夠把這整條船買兩遍。”
“甲板上這兩臺是重型弩炮，射程不錯，對付海盜和小型海獸綽綽有餘，但拿來打正經海戰就差了點意思。船尾那臺投石車......嗯，算是個心理安慰吧。”
他拍了拍符文火炮的炮管，像是在拍一匹瘦弱但忠誠的老馬。
“不過話說回來，高庭騎士行省本來就不是靠海軍吃飯的。他們的強項是陸軍和騎士團，海軍只是用來巡邏近海。打擊海盜的輔助力量。”
幾名貴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人伸手去摸了摸，重型弩炮的弦臂。
港口的纜繩被解開，錨鏈在絞盤的嘎吱聲中被緩緩收起，鐵錨從海底拔出時帶起了一串混濁的水花。
船帆展開的聲音像是一個巨大的被褥被抖開，風灌滿了帆布，戰艦開始緩慢而穩定地向港口外滑動。
沃海姆在晨光中漸漸退遠。
從海面上回望這座城市，它呈現出一種與身處其中時完全不同的面貌。
城牆上被亡靈攻擊留下的焦黑痕跡在陽光下反而成了某種奇異的裝飾，像是被巨人用炭筆在白色石牆上隨意塗抹的抽象畫。
城牆缺口處已經搭起了木質腳手架，工人們的身影在腳手架上爬動，遠遠看去像是一群勤勞的螞蟻在修補被孩子踢壞的沙堡。
城市背後的丘陵上，那座韋瑟林家族的城堡在晨光中反射著冷硬的石灰色光澤，高聳的塔樓頂端飄著家族旗的一隻銜著鐵錨的白色海鷗。
從這個距離看，城堡的輪廓依然完整且威嚴，看不出地下藏著一個能容納數千人的傳送門大廳，當然，船上的絕大多數人也不知道這件事。
港口左側的漁村在亡靈襲擊中損毀了大半，但已經有漁民在廢墟上重新搭建起了簡易木棚，甚至有幾條漁船已經下了水，在近海處撒下了漁網。
炊煙從漁村方向升起，和海面上的薄霧混在一起，被晨風吹成了一條向南延伸的灰白色綢帶。
這座城市被亡靈摧殘過，在朝陽下展現出一種被打碎後又重新粘合起來的。粗糲而頑強的美感。
海風漸大，沃海姆的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了海平線上一道模糊的灰色線條。
......
與此同時，在活人無法觸及的另一個世界。
亡靈界。
斯卡爾。碎骨者站在一座枯骨山丘的頂端，身後是他的亡靈軍團，或者說，是他的亡靈軍團裡還剩下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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