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我們連對面到底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偵查全被封死了,派出去的騎兵沒有一個能突破三里以外。”
“昨晚突襲的是六百人還是六千人?外面蹲著的那堆篝火後面是幾百個兵還是幾萬個兵?我們兩眼一抹黑!天上又沒有眼睛!”
提到“天上沒有眼睛”,會議室裡出現了一陣更加沉痛的沉默。
獅鷲騎士和飛龍騎士,這兩個兵種是解決當前困局的最優解。
一頭訓練有素的戰爭獅鷲可以在半個時辰內偵查方圓三十里的地形,一頭飛龍更是能讓任何地面部隊無所遁形。
但問題在於......
“飛龍別提了,那玩意兒的飼養費一年能養一支千人軍團,加上訓練師。專用馬廄。特製龍鞍和龍鎧,諸位,在座的有誰買得起?有誰?”
幾十多雙眼睛互相看了看。沒有人舉手。沒有人說話。
空氣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和鼻涕抽吸聲。
空中單位對他們來說就像龍肉宴對平民一樣,知道那玩意兒存在,也知道那玩意兒很好,但跟自己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窮逼只能玩陸軍,這是在場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共識。
眼見窩囊氣越積越多,會議室裡的氣氛從焦灼逐漸演變成了一種危險的“上頭”。
貴族們的聲音越來越大,拍桌子的頻率越來越高,那張北境地圖上的鎮紙面包已經全部滾落地面,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胡亂戳上去的匕首。
每個貴族戳的位置都代表著“我覺得獸人主力在這裡”,密密麻麻的匕首把地圖戳得像個刺蝟。
“全軍出擊!追著那幫畜生跑!就算追不上,至少也得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對!梭哈!大不了拼了!”
“諸位冷靜一。”
“冷靜個屁!獸人都騎在我們的頭拉屎了?!”
就在梭哈的呼聲即將壓過所有理性聲音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凜冽的寒風裹著幾片雪花灌進來,緊跟著走進來四個人。
漠龍軍團總指揮奧貝德公爵。暗棘軍團總督阿加隆,以及另外兩名黑霜軍團和灰山軍團的軍團長。
四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具體來說,奧貝德的表情介於“便秘三天”和“吃了死蒼蠅”之間。
奧貝德走到圓桌前,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環顧了一圈會議室裡那些漲紅了臉。手握匕首。恨不得衝出去跟獸人拚命的貴族們,平靜到了反而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
“皇太子殿下又來訊息了。內容很簡單,命令左路軍於三日內恢復行軍,逾期未動者,以抗命論處。”
會議室安靜了零點三秒。
然後爆炸了。
“三日?!三日?!他是不是覺得我們在這裡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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