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戰士在前,身體幾乎貼著地面彈射而出,狼皮披風在身後獵獵飛揚;狂熊戰士在後,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深坑,狂熊斧高舉過頂。
然後,六個喉嚨在同一個瞬間爆發出了聲音。
“SK?L!!!”
那不是喊叫,那是戰吼,一種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裹挾著原始暴力和狂熱戰意的嘶吼,音量大到在暴風雪中都能穿透數十步遠,震得最近處的火把都晃了一下。
這聲音在深夜的軍營裡就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些原本還處在驚醒後的茫然中。不知道該往哪跑該拿什麼武器該打誰的東門守軍們,在這聲戰吼傳入耳膜的剎那,某種戰鬥的本能被粗暴地激活了。
他們的手停止了發抖,眼睛聚焦了,身體自動轉向了敵人的方向。
一名獸潮老兵率先發出了回應的吶喊,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東門守軍的陣線在諾德戰士衝鋒的牽引下,像是一張被拉開的弓弦,猛地繃緊了。
接觸在一個呼吸之間完成。領頭的狂狼戰士手中的諾德鎩戟橫掃而出,幾乎將一名貓族輕步兵從腹部到左肩劈成兩半。
長杆武器的AOE威力在密集敵群中被髮揮到了極致,力量之大讓飛濺的血霧在火光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橙紅色。
緊隨其後的兩名狂狼戰士如同兩道灰色的閃電切入敵群,鎩戟的刺擊與揮砍交替,劍鋒所過之處彎刀脫手。皮甲碎裂。慘叫聲還沒來得及成型就被斬斷在喉嚨裡。
而當狂熊戰士的狂熊斧終於落下的時候,整個戰場的聲音彷彿被按下了一瞬間的靜音。
一名貓族刺客舉刀格擋,彎刀在巨斧刃口下碎成三截,斧鋒餘勢不減地劈入他的左肩直到胸腔,鮮血和碎骨噴湧而出的聲音像是有人把一袋溼泥摔在了地上。
狂熊戰士左手的盾牌同時向前猛撞,將另一名衝上來的獸人輕步兵撞得胸骨碎裂,向後飛出兩步倒在雪地裡。
六名諾德戰士像一把燒紅的鐵楔子,以不可阻擋的姿態劈進了二十餘人的敵陣,所過之處屍體翻倒。血花四濺。
那些貓族刺客引以為傲的靈活身法在這種正面碾壓式的暴力衝鋒面前毫無用武之地,他們不是在戰鬥,他們是在被屠宰。
與此同時,門樓上的兩名瓦蘭迪亞狙擊弩手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捆束十字弩的弩弦扣下,重型弩矢以肉眼幾乎追蹤不到的速度射入城外的黑暗中。
一個蹲伏在雪坑裡的獸人弓手身影猛地向後倒去,弩矢從胸口貫穿後又釘入了身後的積雪,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裝填。瞄準。射擊,兩名弩手以鐘錶般精準的節奏交替開火,每一發弩矢都意味著城外少了一個正在拉弓瞄準大門守軍的威脅。
那些獸人弓手很快意識到自己正在被逐一獵殺,開始瘋狂地更換位置,但神射手在帕維塞巨盾掩體之後不慌不忙。
黑暗和風雪對他們而言從來不是障礙,那雙在瓦蘭迪亞的城堡與曠野中磨礪出來的眼睛,比鷹隼更加冷酷。
兩名斯特吉亞精銳親衛騎兵沒有加入前線的廝殺,他們做了一件在當前局面下更加重要的事。
身披北方帶鏈札甲。頭戴北方封閉式頭盔的親衛騎兵,手中的斯特吉亞重型騎槍矛杆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有節奏地頓擊,每一下都伴隨著一聲用帝國語:
“回你的位置!拿起你的武器!面對你的敵人!”
聲音不是嘶吼,而是一種經過戰場磨練的。穿透力極強的中低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些從帳篷裡跌跌撞撞衝出來。還在發燒中搖搖欲墜。不知道該往哪跑的第七團普通士兵們,在這個聲音的引導下像是被磁鐵吸住的鐵屑,開始向東門的防線方向彙集。
親衛騎兵一邊喊一邊用矛杆的平面拍打那些站在原地發愣計程車兵的肩膀,力道不重但足以把他們從驚懼中拍醒。
“!了反穿媽他你,你!邊那著瞄火到看,去面後到站?手箭弓!你!樣那就,對,手左在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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