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裡，凱洛斯把系統兵們在清剿中積累的戰術心得挑了幾條實用的分享了出去。
怎麼利用雪地腳印判斷獸人小隊的規模和行進方向，怎麼在密林中設定哨位避免被繞後。
貓族和狐族在被包圍時的逃跑路線偏好，以及最重要的一條：獸人的嗅覺在逆風中幾乎無用，行動時永遠保持下風位。
加雷斯認真地記在了隨身的羊皮紙上，艾登則直接把幾個要點刻在了自己的護臂皮革內側，年輕人的學習方法總是格外直接。
三人道謝後離去，帳篷外面，雪已經停了，夜空中偶爾露出幾顆寒星。
......
而在凜攸堡北門外約三里遠的森林深處，夜空下的另一頂帳篷裡，氣氛截然相反。
烈昂斯的帳篷比周圍那些簡陋的獸皮窩棚大了三倍，內部鋪著從人類村莊搜刮來的厚毛毯，角落裡甚至擺著一盞從某位不幸的旅行商人身上奪來的銅油燈。
此刻銅油燈被摔在了地上，燈油流了一地，火焰在毛毯邊緣舔舐著，被一名薩滿手忙腳亂地撲滅。
烈昂斯站在帳篷中央，金色的鬃毛炸成了一團燃燒的火球，琥珀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理性的光芒，只有純粹的。滔天的暴怒。
他的爪子裡還攥著半截折斷的木凳腿，另外半截剛才飛過了帳篷，差點削掉一名狐族將領的耳朵尖。
帳篷外面，二百多名從東門方向逃回來的潰兵被五花大綁地跪在雪地裡。
他們的嘴被塞上了布團防止慘叫聲傳太遠，但身體因為鞭打而不斷抽搐。
獸骨編成的戰鞭一下又一下地抽在他們的背上，每一下都帶起一蓬血霧，殷紅的液體滴落在白雪上，像是有人在畫布上隨意潑灑了顏料。
執行鞭刑的是熊族衛兵們，他們的表情木然而機械。
帳篷內，四名獸人將領縮在角落裡，儘可能地把自己變成帳篷裝飾的一部分。
“蠢貨！廢物！一群連指揮官都保不住的蠢貨！”
烈昂斯的怒吼震得帳篷帆布都在顫抖。
“我給了羅克託將近三百名精銳！加上雜兵一共四百人！東門那個人類貴族手下才多少人？他連兩天都撐不住就把腦袋送了出去？！”
他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矮桌，上面擺著的骨質杯盞和地圖碎片嘩啦啦散了一地。
一名豹族將領見烈昂斯的怒火似乎稍微消減了一絲，至少他不再扔東西了，於是鼓起勇氣試探性地開口：
“殿下，既然東門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也許......您可以親自去東門坐鎮？以殿下的實力和智慧，那個人類......”
話沒說完。
一隻銅油燈底座帶著旋轉的弧線砸向了他的腦門。
豹族將領側頭躲過，銅底座砸在身後的帳篷支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留下一個拳頭大的凹痕。
“去東門？你用腦子想過沒有？！”烈昂斯的獠牙在殘餘火光中閃著寒芒。
“那個人類指揮官手下的兵，能做到零傷亡全殲羅克託的四百人。”
“羅克託是四級戰士！身邊有近三百名精銳！不是三十個。不是一百個，將近三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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