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四級魔獸坐騎在一眾普通戰馬之間格外顯眼，肩高比旁邊的北境馱馬整整高出一個頭。
渾身覆蓋著如同鍛鐵般質感的深灰色短毛，四肢粗壯得像縮小版的攻城柱，寬厚的胸膛在每次呼吸時都帶動著一層層肌肉的起伏。
它的眼睛是深琥珀色的，帶著魔獸特有的幽暗智慧，此刻正低著頭啃食槽裡的燕麥，偶爾抬頭看一眼路過的其他馬匹，鼻孔裡噴出的熱氣在零下的空氣中形成一團拳頭大的白霧。
馬廄裡的其他戰馬在它身旁明顯緊張，有幾匹甚至下意識地往隔板另一側縮了縮。
四級魔獸的氣息壓制對普通馬匹來說是本能層面的威懾。
凱洛斯走到隔間前，戰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鼻子湊過來在他手掌上蹭了蹭，隨後老老實實地低頭讓他檢查了韁繩和鞍具。
馬鞍是從沃海姆那場亡靈戰後換的新裝備，帝國制式的重騎兵戰鞍，前後鞍橋高聳，兩側掛著武器架和水囊，鞍面上釘著一層薄鋼片防護。
馬鎧也已經被士兵們在昨夜仔細擦拭上油，半鍊甲夾板馬鎧在晨光中泛著沉穩的金屬光澤。
凱洛斯翻身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這幾個月來不間斷的騎術訓練終於見了成效。
至少不會再像剛穿越那會兒一樣，需要墊個矮凳才能爬上馬背。
三名冠軍騎士同樣翻身上馬，他們的瓦蘭迪亞重型戰馬雖然比不了凱洛斯的坐騎，但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駒，身披全套騎士馬鎧，四蹄上釘著防滑馬蹄鐵。
四騎一前三後，穿過內院拱門，向城堡外圍的東門營地方向而去。
今天的第一件事是回營地集合部隊。
昨晚和哈迪姆談好了換防，他的部隊將從東門調往北門接手清剿任務，而哈迪姆伯爵的部隊則移防至相對安全的東門方向。
系統兵們的武器裝備，需要在出發前完成最後一輪檢查，北門方向的獸人可比東門難纏得多。
沿途穿越了整個軍營區。
清晨的軍營正在甦醒。
最先活動起來的是伙伕們，他們在天亮之前就已經點燃了炊火，巨大的鐵鍋架在石壘的灶臺上。
鍋裡翻滾著濃稠的燕麥粥，偶爾飄過來一股混合了鹹肉和幹洋蔥的熱氣，在零下的空氣中格外誘人。
排隊打飯計程車兵們裹著毛皮斗篷，縮著脖子，手裡攥著木碗和鐵匙，呵出的白氣和粥鍋的蒸汽混成了一片。
房屋之間的通道上，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走動。
有人扛著柴禾往炊火堆去，有人提著木桶去取水，還有幾個穿著厚棉衣的斥候正在交接班，臉上帶著一整夜未眠的疲憊。
訓練場上已經有一小隊步兵在做晨操，北境的寒冷讓他們的動作顯得僵硬而笨拙，教官的喝罵聲在冷空氣中傳出老遠。
營地邊緣的醫療帳篷區，幾名軍醫端著草藥湯碗挨個帳篷檢視病號。
前幾天暴風雪行軍導致的大面積感冒雖然有所好轉，但仍有不少士兵裹在毛毯裡咳嗽。
凱洛斯一路策馬緩行，目光在這些景象上逐一掠過。
凜攸堡的一切都是灰白色的，灰色的石牆。白色的積雪。灰白色的天空。士兵們撥出的白色霧氣。
唯一的色彩來自各軍團的旗幟和貴族紋章：漠龍軍團的烈焰沙金旗。暗棘軍團的深灰荊棘旗。灰山軍團的銀灰山峰旗，黑霜軍團的深藍雪花旗，以及北境本地貴族們五花八門的家族旗幟，在營帳頂部的旗杆上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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