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說“知識不足以解析完整用途”建議找NPC鑑定。
可這種東西,他上哪去找人鑑定?公爵可能有辦法,但他又不認識,別人憑什麼幫他,而且這東西帶有生命之樹的詞條,別人發現那不得直接搶走。
在漠龍行省,有時領主們就最大的沙漠強盜。
凱洛斯把種子小心地塞回皮囊,繫緊袋口,重新揣進懷裡——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不管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三十五枚金幣已經花出去了,總不能扔了。
至於白天街上那場貴族鬥毆,後來的訊息是兩邊都沒出什麼大事。那個山羊鬍和光頭壯漢都是正式騎士——體內有生命種子紮根,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砍幾刀頂多破點皮,流點血,連骨頭都傷不到。
公爵奧貝德派人把兩邊都叫到城主府訓了一頓,無非是“大家都是漠龍行省的貴族,要以大局為重“之類的廢話。訓完之後該幹嘛幹嘛,連罰款都沒有。
貴族嘛。
凱洛斯閉上眼睛,沉沉地墜入了睡眠。
......
夜色如同一匹巨大的深藍色綢緞,嚴嚴實實地裹住了整座庫雅茲城。但在這匹綢緞之下,城市非但沒有安靜下來,反而煥發出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活力。
主街兩側的油燈和火把全部被點亮,橘黃色的光焰在夜風中搖曳,將石板路面映得忽明忽暗,像是一條流淌著液態琥珀的河流。
幾家大型酒館敞開了所有的門窗,琴絃的顫音和鼓點的節奏從裡面傾瀉而出,混合著杯盞碰撞的脆響和此起彼伏的笑聲。
睡不著的貴族們——或者說不想睡的貴族們——三五成群地湧上街頭,開始了屬於他們的夜生活。
有的鑽進了酒館,有的圍坐在街邊的露天茶座前抽水煙壺,有的在夜市的攤位前挑挑揀揀,有的則乾脆騎著馬在主街上來回溜達,馬蹄敲擊石板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從城外的沙丘上遠遠望去,整座庫雅茲城像是一塊鑲嵌在黑色大地上的發光寶石——無數燈火匯聚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暈,將頭頂的星空都壓暗了幾分。
然而,就在這片光暈的邊緣之外,黑暗的沙漠裡,有一道身影正在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向城市逼近。
那是一個人。
至少看起來像是一個人。
一件灰色的長袍裹在身上,布料已經被撕扯得破爛不堪,幾處大洞暴露出下面傷痕累累的皮膚。月光照在那些傷口上,能看到深淺不一的血漬—有些已經乾涸成暗褐色的硬殼,有些還在緩緩滲出新鮮的暗紅。
灰袍人的雙臂緊緊地箍在胸前,懷裡抱著什麼東西,那東西正在發出一種柔和的。脈搏般有節律的微光,顏色介於淡金與翠綠之間,每一次明滅都像是一次呼吸,將灰袍人胸前那片破爛的布料映得透亮。
光芒從灰袍的縫隙間洩漏出來,在沙地上投下一圈游移不定的淡綠色光斑,如果有人此刻站在附近,會看到沙礫中那些乾枯了不知多少年的草根碎末在光斑掃過的瞬間,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但沒有人看到。
灰袍人的步伐快得不像是一個傷者應有的速度。每一步踏出去,腳掌在沙地上只留下一個極淺的印痕,然後夜風就把它抹平了——彷彿這個人從未經過。
接近城牆的時候,灰袍人停了下來。
城牆上的巡邏守衛正舉著火把沿著牆道緩緩走過,火光照亮了他們疲憊而渙散的面孔——長時間的夜間值守已經磨掉了他們大部分的警覺性,更何況今晚城裡鬧成這樣,誰還有心思盯著城外那片什麼都沒有的黑漆漆沙漠?
灰袍人在城牆根的陰影裡蹲伏了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兩組巡邏隊的間隔——大約四十步的距離,換算成時間大約是十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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