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技術粗糙得令人絕望，有人砍空了，有人刀被彈開，有人被沙鬣狗撲倒在地拚命用盾牌護住脖子和臉。
但沒有人跑。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城牆就這麼寬，身後就是兩丈高的落差，跑也沒地方跑。
法里斯動了。
他的身影從牆道中段射出去的時候，凱洛斯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鐵灰色殘影。
行刑斧的斧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一頭剛翻上牆頭的沙角蜥被從正面劈開了頭顱，骨骼碎裂的脆響和血肉迸濺的悶聲同時炸開。
法里斯甚至沒有停頓，斧刃從蜥蜴的頭骨中拔出，順勢橫掃，將旁邊一頭沙鬣狗掃飛出城牆，那團灰褐色的身影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摔在牆根下，再沒動彈。
單手。全程單手。
拉希德在東北角做著同樣的事情。他的風格比法里斯更粗獷，左手圓盾擋開魔獸的撲擊，右手行刑斧大開大合地劈砍，每一斧都帶著沉悶的破風聲。
一頭沙角蜥的前爪剛搭上牆沿，拉希德的斧刃就剁了下去，連爪帶半截前腿一起斬斷，蜥蜴慘叫著墜落。
凱洛斯沒有站在後面看戲的資格。
一頭沙鬣狗從他右側的牆垛縫隙中竄上來，速度快得像一支灰色的箭。
凱洛斯的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七天被法里斯揍出來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他側身避開撲擊，精鋼短刀從下往上捅進了沙鬣狗的腹部。
刀刃沒入毛皮的觸感又熱又滑，他咬著牙往上一擰一拉，沙鬣狗的內臟和著滾燙的血液傾瀉而出，濺了他半條手臂。
“噁心。”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沒時間多想，因為第二頭已經來了。
這一頭是沙角蜥，體型比沙鬣狗大得多，背上的骨刺在火光中像一排鋸齒。
它的前爪扣住牆沿，整個上半身已經翻了上來，嘴巴張開露出兩排交錯的錐形牙齒，一股腐臭的熱氣撲面而來。
凱洛斯用沙隼匕首刺向它的眼睛，匕首尖端刺入眼眶的瞬間，蜥蜴猛地甩頭，巨大的力量差點把他整個人帶飛。
他死死攥住匕首不放，另一隻手的短刀連續捅刺蜥蜴的喉部，一下。兩下。三下，直到那顆醜陋的腦袋終於無力地垂了下去，龐大的身軀從牆頭滑落。
凱洛斯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最初的混亂在大約兩刻鐘後開始消退，不是因為魔獸變少了，而是因為活著的民兵開始學會了怎麼不死。
他們不再單獨面對魔獸，而是自發地兩三人一組，一人舉盾格擋，一人持刀劈砍，第三人在側翼補刀。
動作依然粗糙，配合依然生疏，但比起最初那種各自為戰的倉皇已經好了太多。
巴里的吼聲始終沒有停過，他在城牆下方來回奔走，哪裡的民兵陣型散了就衝過去用斧背把人推回位置，偶爾有魔獸從牆頭跳進城內，他一斧劈翻，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弓箭手的箭矢在半個時辰後徹底耗盡。重騎兵讓他們放下弓，拔出彎刀加入城牆上的近戰。
他自己也收了反曲弓，從一個陣亡民兵手中撿起一面圓盾，單手持盾站在箭塔下方的牆道上，成了一堵任何魔獸都無法逾越的鐵牆。
凱洛斯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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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