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前鋒在接觸人類陣地的那一刻，就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七十餘名狼族射手和豺狼人斥候以散兵隊形穿過最後一片密林區域後，眼前的地形突然開闊了。
一片因大量倒木橫陳而形成的天然空地。
空地北緣，幾棵直徑半人多高的巨大倒木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木牆。
而在那些倒木的後方，一排整整齊齊的身影正半蹲在原木的陰影中。
弓弦已經拉滿。弩臂已經上弦。
塔克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急劇收縮。它張嘴想喊什麼。
阿爾斯蘭的右臂落下。
“放。”
只有一個字。聲音不大，但遠端線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五張瓦蘭迪亞重型捆束十字弩同時擊發的悶響幾乎融為一聲。
三張草原反曲弓的弦在同一瞬間鬆開，緊隨其後的是北門精銳弓手和年輕貴族扈從中射手們參差不齊但密集的釋放聲。
第一輪齊射。
超過三十支箭矢和弩矢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視窗內，從倒木掩體後方射入了那片不足二十步寬的林間通道。
距離，三十五步。
在密林中，這幾乎已經是平射的極限有效距離，再遠的話，樹幹和灌木會攔截掉大半箭矢。
但三十五步，足夠了。
足夠讓瓦蘭迪亞重型弩矢穿透硬化皮甲，足夠讓阿塞萊穿刺箭在輕甲目標體內造成致命創傷。
衝在最前面的狼族射手和豺狼人斥候正處於全速奔跑狀態，完全暴露在射擊線上。
它們沒有盾牌。沒有重甲。沒有任何掩體。
第一排的四名狼族射手幾乎同時向後仰倒，瓦蘭迪亞穿甲弩矢在這個距離上的動能足以射穿雙層硬化皮革，弩矢從胸前貫入，有兩支甚至將屍體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豺狼人斥候更慘。它們的護甲連皮革都算不上，只是幾層粗麻布縫合的簡陋背心。
草原反曲弓射出的穿刺箭以幾乎水平的彈道飛來，箭頭鑽入軀體後在內部翻滾，撕開的傷口比入口大出數倍。
三秒鐘內，第一輪齊射結束。
七十餘名獸人前鋒中，九具屍體倒在了積雪上，另有七八個捂著傷口翻滾嚎叫，貫穿傷。深入肉中的箭桿。被弩矢撕裂的肩膀和大腿。
這些傷口不一定致命，但足以讓它們在短時間內喪失戰鬥能力。
總計約十六七人失去戰鬥力。
第一輪齊射的殺傷效率大約是每兩支箭矢換一個有效目標，考慮到密林中的樹幹遮擋和目標的移動速度，這個命中率已經相當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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