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支武器結束了一切。一柄從正面飛來的諾德重型飛斧，旋轉著切入了他面甲與頸甲之間那道不到一指寬的縫隙。
格拉什的身體向後仰倒，鐵鱗甲的背板砸在積雪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共鳴。
他的衛兵們在看到指揮官倒地後，最後一絲組織抵抗的意志也隨之崩塌。
崩潰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失去指揮官的獸人百人隊在不到一分鐘內，從混亂的抵抗轉變為徹底的潰散。
獸人們開始丟棄武器向各個方向逃竄，大部分本能地向北跑，朝著烈昂斯主力的方向；少數鑽進了路邊的灌木叢和積雪堆下面試圖藏匿。
......
阿德里安沒有下令追擊。
他站在一棵被鮮血潑濺了半邊樹幹的雲杉旁邊，面甲後面的灰色眼睛掃視著戰場。
周圍的廝殺聲已經從密集的金屬碰撞變成了零星的追逐和慘叫，那是北門精銳在清理最後幾個還試圖抵抗的獸人。
“停止追擊。不要追潰兵。”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林間清晰可聞。
“清理戰場，處死重傷未死的敵兵。不留能拿起武器的活口，沒有時間押送，也沒有人手看管。”
“包紮自己人的傷口，能走的跟我繼續走。走不動的和重傷員留在原地，等戰後來接。”
命令冷酷但精確。
法里斯收回行刑斧時，斧刃上的血在寒冷空氣中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薄冰。
他用一名陣亡獸人的披風擦了擦刃面，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日常家務。
拉希德蹲在一棵樹根旁，左臂外側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某頭獸人的垂死反擊在他的臂甲接縫處蹭出了一條兩寸長的傷口。
他自己用牙齒咬開一條繃帶布，單手纏了兩圈，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點了點頭表示無礙。
不到三分鐘，清理完畢。
四名北門精銳在突襲中陣亡，兩人死於混戰中獸人的垂死反擊，一人在衝入縱隊時被一頭熊族步兵的戰錘砸中了頭盔側面當場斃命；
還有一人被格拉什的直屬衛兵用短矛刺穿了大腿動脈，失血過多而亡。
另有六名傷勢較重或行動受限計程車兵被安置在一處凹陷地形中，由兩名同樣帶傷但仍能執行基本防禦的北門精銳負責看護。
阿德里安清點了剩餘人數，一百零八人可繼續作戰，其中約二十人帶著不同程度的輕傷但不影響行軍和戰鬥。
以十二人的代價擊潰一支百人規模的步兵縱隊並擊殺其指揮官，這個交換比在任何一本帝國軍事教材中都足以被列為突襲戰的經典案例。
但阿德里安沒有時間品味勝利。
他抬頭看了一眼透過樹冠灑下的蒼白日光，判斷了一下方向和時間，從出發到現在大約過去了一刻鐘。
科爾加和烏塔爾那兩支百人隊此刻應該已經接近或到達了凱洛斯主力的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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