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匹馬,是四匹。
格奧爾基大公最先出現在伊萬諾夫的左側。
他的鎧甲外面裹著一件北境熊皮大氅,白色的熊毛在風雪中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只有大氅釦環上的紅寶石在暗淡的天光中泛著微弱的血色光澤。
他的臉色和暴風雪一樣陰沉,目光越過伊萬諾夫的肩頭,落在了遠處那根黑色的塔尖上。
瓦西里大公從右側策馬而至。
他比其他四人都年輕十歲,面孔線條更為鋒利,鷹鉤鼻下方的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他的右手始終搭在腰間那把北境鍛鋼長劍的劍柄上,拇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劍格上的家徽紋飾。
謝爾蓋大公和德米特里大公幾乎同時出現在後方。
前者是一個沉默寡言的老人,花白的眉毛上掛著冰碴,後者的面色比任何人都更加陰鬱,赫爾特恩是他的城市,他的領地。
一道更為尖銳的風聲從高空傳來。
不是暴風雪,是翅膀。
一頭體型壯碩的灰褐色獅鷲從低空雲層中俯衝而下,巨大的翅膀在最後一刻猛然張開減速,掀起了一團雪霧。
利爪踩在矮丘頂部的凍土上,發出沉悶的“嗵”聲。
騎在獅鷲背上的騎士翻身躍下,單膝跪地,風雪打在他的面甲上,他的聲音卻異常清晰。
“諸位大公閣下,左路軍今日清晨已從凜攸堡全軍出發,按當前行軍速度,預計三日後抵達赫爾特恩西側指定位置。”
伊萬諾夫微微點頭,沒有開口。
“右路軍因暴風雪延誤,目前仍在奧爾登堡以南六十里處,預計還需四日方能抵達赫爾特恩東側。”
格奧爾基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不滿:
“四天。又是四天。那些南方來的少爺兵,下點雪就走不動路了。”
獅鷲騎士沒有接話,而是繼續彙報最後一條訊息:
“帝國總司令殿下已親率第一。第二帝國常備軍從鐵堡。阿克倫出發,正在全速趕來。”
“殿下命令。”
“中路軍即刻對赫爾特恩實施包圍,條件允許時儘快發起進攻,不必等待左右兩路。”
短暫的沉默。
風雪在五位大公之間翻卷盤旋。
“赫爾特恩。”
“我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