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赫爾特恩會戰：右路軍往事同一時間。赫爾特恩以東。
如果說左路軍的十五萬人正在雪絨村為了“誰該去送死”而吵得不可開交。
那麼右路軍的九萬人，此刻正在一片被積雪覆蓋的丘陵地帶艱難跋涉，朝著遠處那座被獸人圍困的白峰堡推進。
右路軍的組成，用，一言難盡，四個字來概括最為恰當。
核心力量是莫倫沃德軍團和霧礁軍團，這兩支來自帝國南部和東南邊境行省的部隊，加起來大約三萬五千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士兵們常年與海盜和沿海魔獸打交道，體格壯碩，水性極佳，大部分人能在狂風巨浪中泅渡而面不改色，落水後自救的本事跟呼吸一樣自然。
剩下的五萬五千人，則來自四個內陸行省，具體是哪四個，兩位邊境軍團長至今都懶得記全名字。
只知道其中一個行省計程車兵連長矛都拿反了，另一個行省派來的所謂“精銳”穿的鎧甲上還帶著鏽蝕的鉚釘和去年秋收的麥稈。
莫倫沃德軍團長達裡安，一個身材魁梧。面色如同風乾牛肉的中年人。
此刻裹著一件不知從哪搞來的熊皮大氅，騎在馬上，面無表情地盯著遠方白峰堡的模糊輪廓。
他旁邊是霧礁軍團長赫克託，身材稍瘦但肩膀極寬，一張被海風吹了半輩子的臉上全是刀刻般的皺紋，嘴角永遠掛著一抹介於嘲諷和自嘲之間的弧度。
兩個人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達裡安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赫克託，你說，咱們是不是幸運女神不眷顧了？”
赫克託沒有回頭，依舊盯著白峰堡的方向。
“你太高看咱了。咱們不幸運的原因，是老皇帝那條老狐狸。”
達裡安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某段不太愉快的記憶被這句話給紮了出來。
那是大約一個半月前的事了。
莫倫沃德軍團和霧礁軍團接到帝國徵召令後，跟漠龍軍團差不多的操作：集結部隊。籌備物資。然後出發北上。
問題在於“物資”這兩個字。
軍需署同樣沒有為他們準備補給。
根據古老法令：凡人族軍團因應對異族威脅而行軍經過之地，當地領主有義務提供基本的糧草補給。
實際情況是，沿途各行省的貴族們看到法令後的反應統一為：“我們今年收成不好，倉庫剛好失火，運糧車全壞了，我家的貓剛生了小貓我要照顧，所以可能得延遲一下下下下。”
翻譯成人話就是：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粒米。
於是兩支邊境軍團只能用跟漠龍軍團一模一樣的方式解決問題，威逼利誘。
達裡安甚至一度真的縱兵劫掠了一座拒絕供糧的小鎮的領主倉庫，事後被那個領主告到了行省總督府。
但由於“異族入侵緊急徵用”的法律條款模糊到可以用任何方式解讀，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
然後軍部的調令來了：行軍路線由陸行改為海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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