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一日，天還沒亮透，第七團駐地就已經忙碌起來了。
凱洛斯站在團長大帳前，裹著厚實的毛皮披風，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他面前是列隊整齊的全部系統兵，五十餘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戰士，鎧甲在晨曦的微光中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阿德里安和格雷騎在披甲戰馬上，瓦蘭迪亞方旗騎士的鑲邊板甲在寒風中泛著銀灰色的冷光；
瓦里安和佩里昂的帝國精銳具裝騎兵像兩尊鐵塔一樣矗立在騎兵佇列前方；
納吉姆的符文鱗甲上浮動著隱約可見的砂紋光暈，在一眾鐵灰色甲冑中格外醒目。
而佇列後方，五名斯特吉亞精銳親衛騎兵正在安靜地檢查馬匹裝具，十名斯特吉亞資深海兵排成兩列，盾牌靠在腿邊，面無表情地等待出發命令。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諾德人那邊。
凱洛斯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差點把嘴裡的熱水噴出來。
五名諾德皇家侍衛蹲成一圈，正在用磨刀石瘋狂打磨自己的雙手戰斧。
磨刀石在斧刃上發出刺耳的“嗤嗤”聲，火星四濺，打磨的力度大得像是在跟磨刀石有仇。
其中一個皇家侍衛一邊磨斧頭一邊興奮地對旁邊的同伴說：
“這次的獸人據點有三百多個，夠分了吧？上次那個據點才二十幾個，搶都不夠搶的。”
另一個皇家侍衛頭也不抬地回答：
“手骨，我要手骨。上次那個豺狼人的手掌太小了，撓背根本夠不到中間那塊。”
“這次找個大個子的，最好是牛頭人的，指頭又長又粗，撓起來肯定過癮。”
“你就知道撓背。我要做個燭臺，用四根肋骨彎成底座，頭骨當燈罩，多有氣氛。”
“那玩意兒放帳篷裡晚上不嚇人？”
“嚇誰？嚇我自己？我怕它？”
旁邊的三名諾德狂狼戰士更加離譜。他們正舉著各自的戰斧對著空氣比劃，嘴裡還唸唸有詞。
“這個大小差不多......不對，太小了，掛在腰帶上不夠威風。得找個牛頭人的，角還在的那種，往腰上一掛，走路都帶風。”
三名諾德狂熊戰士則安靜得多，他們已經在帳篷裡找到了幾根之前戰鬥中繳獲的獸人大腿骨，正蹲在地上用匕首認真雕刻，有一個甚至在骨頭上刻出了某種複雜的諾德文盧恩符文。
凱洛斯沉默了足足三秒鐘。
他緩緩轉頭看向納吉姆，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問道：
“納吉姆。”
“我讓他們昨晚整理出擊清單和裝備檢查報告。他們交了嗎？”
納吉姆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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