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 赫爾特恩會戰：攻城十一月二日。午後。
赫爾特恩城外的天空灰得像一面鉛板，低沉的雲層幾乎要貼到攻城塔的尖頂上。
細碎的雪粒被北風裹挾著橫掃過凍原，打在甲冑上發出沙沙的輕響，空氣冷得像是能將撥出的每一口白霧都凝成冰渣。
赫爾特恩城南正面，帝國常備軍的陣地從東到西綿延近三里。
第一。第二。第五。第七。第八，五個常備軍軍團共七萬人的方陣在雪地上排列成整齊的矩形色塊。
銀灰色的帝國制式板甲。深藍色的軍團戰旗。黑色的攻城器械木架，三種顏色交替出現，從空中俯瞰如同一張巨大的棋盤。
方陣的後方和兩翼是攻城器械群。
六架配重式拋石機高聳如巨人的骨架，三層樓高的木質框架在灰色天幕下投射著碩大的陰影。
配重箱內填滿碎石與鐵塊，總重逾五千磅，長臂此刻被絞盤拉至最低點，繩索繃如琴絃。
石彈已經就位，每一顆都是工兵營從附近採石場鑿出的花崗岩巨石，經過粗略打磨後重達三百至四百磅，磨盤大小，表面的灰白色紋理在雪光下泛著冷冽的質感。
十二架牽引式投石機分佈在配重式拋石機的兩翼，每架配有四十名操作手，繩索已經握在手中等待號令。
彈巢內裝的不再是前兩週那種不痛不癢的碎石和燃燒罐，而是換成了實心石彈和裹著油布的引火彈，一半砸牆，一半縱火。
八架重型弩炮，帝國工程營在總攻前兩日從後方輜重營中調撥到前線的看家利器，被佈置在投石機陣地的間隙中。
這種大型絞弦弩的弩臂由多層硬木和牛角片疊壓而成，蓄力後可以將一人長的鐵頭弩矢射出四百步開外，專門用於狙殺城頭上的獸人軍官。薩滿和操作遠端武器的敵方人員。
五座攻城塔矗立在方陣前列。
這些五層樓高的木質巨獸外層包裹著浸溼的牛皮和鐵皮，可以抵擋大部分箭矢和投擲物。
塔頂設有放下式吊橋，一旦推到城牆邊，吊橋直接搭在垛口上，塔內步兵如同過橋一般衝上城頭。
每座攻城塔內可容納六十至八十名全副武裝的步兵，此刻塔底的輪軸已被解除制動，數十名工兵握著推杆蹲在塔後等候。
兩座大型攻城錘被安置在城門洞正對面的位置。
錘身是整根橡木原木削制而成，前端包裹著精鐵錘頭，鑄成獅頭形狀，單是錘頭就重逾千磅。
攻城錘懸掛在帶有頂棚的木質移動架內，頂棚覆蓋著浸溼的牛皮和鐵片，可以遮擋城頭潑下的沸油和落石。
四十名重甲步兵分列兩側握著繩索，負責將錘身拉起再釋放，利用單擺原理撞擊城門。
雖然城門洞已被獸人用巨石和原木封死，但攻城錘的目標不是門板本身，而是封堵物。
千磅鐵錘頭反覆撞擊之下，再結實的封堵也會鬆動崩塌。
壕橋和盾車排列在方陣前排步兵與城牆之間的空地上。
六座壕橋，木質框架搭配鐵皮包邊，每座長逾三丈，足以跨越城外那道寬兩丈的幹壕溝，由各八名工兵負責推運。
十輛盾車緊隨其後，每輛車正面豎著一面厚達半尺的硬木大盾，上覆浸溼牛皮，足以遮擋城頭箭矢和落石，為後方跟進的雲梯手和步兵提供移動掩護。
此外，三十餘架雲梯被平放在方陣前排步兵的腳邊，每架雲梯頂部都裝有鐵鉤，搭上城牆後可以卡住垛口防止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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