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過人類。殺過很多。
邊境巡邏兵。鄉村民兵。小領主的私兵，那些穿著皮甲或鍊甲的人類士兵在獸人的利爪和彎刀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他曾經一爪子撕開過一個人類騎士的鎖子甲，把他的整塊胸骨連著心肺一起扯了出來。
但眼前這些士兵不一樣。
他們的板甲厚度。甲片的咬合精度。連線處的鎖鏈密度，加爾薩克的狼族視力可以在三十步外分辨出這些細節，遠不是北境邊民的裝備能比的。
要殺死這樣一個全身板甲的帝國精銳步兵，需要至少兩到三名獸人士兵圍攻，用鈍器砸擊關節處或用重型戰斧劈開甲片，而在這個過程中，圍攻的獸人士兵至少會倒下一到兩名。
上方的天空傳來了更令人絕望的聲音。
鷹嘯。獅吼。龍嗥。
獅鷲騎士編隊和馴化飛龍組成的帝國空中力量正在赫爾特恩上空與獸人的飛行部隊激烈搏殺。
獸人方面派出了所有能飛的種族，鷹人突擊手。蝠翼夜魔。馴服的雙頭禿鷲和幾頭三階風元素蜥蜴。
這些飛行單位數量不少，黑壓壓地升空後幾乎遮住了半片天空。
但帝國的空中編隊碾壓了他們。
八頭四級魔獸獅鷲以菱形編隊在最高處巡弋，每一頭獅鷲背上都騎著一名全副武裝的獅鷲騎士，他們手中的附魔長槍在俯衝時釋放出的魔力衝擊波可以在一次掠過中掃落五到六名鷹人突擊手。
更低處的四頭馴化中型飛龍組成了第二道攔截線，飛龍的噴息雖然不如巨龍那般毀天滅地，但對蝠翼夜魔和雙頭禿鷲來說已經是致命的。
一口龍息下去，三到四隻蝠翼夜魔在空中化為燃燒的火球墜向地面。
獸人的飛行部隊拼盡全力想要突破攔截。俯衝攻擊地面上的投石機陣地和法師小組，但每一次嘗試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十幾只鷹人突擊手圍攻一頭獅鷲，被獅鷲騎士的附魔長槍和獅鷲本身的利爪撕碎了大半，剩下幾隻帶著傷勉強逃回城內。
而他們造成的傷害僅僅是在一頭獅鷲的翅膀羽毛上留下了幾道劃痕，連甲片都沒穿透。
這就是世界霸主的空中力量。
僅僅是冰山一角。
加爾薩克知道，帝國皇家獅鷲騎士團擁有上百頭成年戰獅鷲，而眼前出現的只有區區八頭。
帝國的飛龍養殖場據說有十餘處，每處都有數十頭馴化飛龍。如果帝國真的傾盡全力。
他不敢往下想。
城牆上傳來了牛頭人軍官的怒吼聲。
“左翼第三段城牆突破了！人類突破了！需要增援！”
加爾薩克的目光猛然聚焦到左前方。
那座攻城塔湧出的帝國板甲步兵已經在城牆頂部建立了一個約十步寬的登陸點，三面塔盾組成了一道鐵牆，將試圖反撲的獸人士兵死死擋在外面。
更多的步兵正從攻城塔內源源不斷地湧上來，登陸點在迅速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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